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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信治不了你!”被一匹馬逼得如此狼狽不堪,巫行云怒從心頭起,伸手一抓,水槽中的酒就直往她掌心來。
路過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喝一聲:“住手!”
但已經遲了,巫行云凝酒成冰,已經射向了黑馬的脖子。“生死符”銳薄一片,就算是馬匹皮糙肉厚,也照入不誤。
“生死符”一入體內,隨即跟著血脈行走,奇癢難當,直如萬蟻啃噬。有自我意識的人固然受不了,馬匹也不會例外。但人有意識之下還能勉勉強強控制,只是痛苦不堪,臣服于能緩解他痛苦的人,但一匹馬卻是不能。
黑馬受到“生死符”的苦,如同受驚一般,瘋狂地掃著馬尾瘙癢,抬高蹄子在能蹭到的地方蹭。巫行云總算是解了一口氣,現在換她抱著雙臂看好戲了。
“越影,安靜。”
那少年不識得“生死符”,見到越影如此痛苦,想要走近安撫。但此時的越影哪里還會聽小主人的話?它不住嘶鳴著,嘴蹄尾巴并用地在身上啃的啃、抓的抓、撓的撓。少年小心翼翼地靠近,反而得到它更劇烈的反應,竟要撲向少年。
“小心!”巫行云見他眼看著就要喪命與馬蹄之下,出聲提醒。
那少年與越影長年相處,見它揚蹄也毫不在意,對巫行云的提醒充耳不聞,反而伸過手去像是要與它握手。
但他錯估了“生死符”的威力。越影揚蹄并不是為了要與他“握手”,它堅硬的馬蹄沒有像往常一樣輕拍少年的手掌,反而呼嘯疾刨向他的小腦袋瓜。少年措手不及,等意識到問題時,已經躲避不及了。
路過本來已經退后躲開,此時也顧不得那發瘋的馬匹,欺身上前,左臂上撩,擋開馬蹄,右手抓著少年急速后退。越影被他一掌打過來反而覺得舒服了些。一擊落空后,居然追著路過趕了來。
路過把少年一掌推開,喝道:“行云,接住!”這邊再來從容應對越影。
向來烈馬難訓。但也能訓。但被種“生死符”的馬卻是聞所未聞。這發瘋起來的馬實不下任何一個一頭猛虎。路過愛惜它良馬難得,不愿重手傷它。欲用藥物迷昏它,但馬匹不同人,一縱一躍之間范圍極大,沒等藥物湊效。它就已經奔向他方,不夠分量的藥物也拿它沒辦法。因此幾招斗下來,路過居然拿它無可奈何。
巫行云見“生死符”居然惹了這種禍事,欲要后悔,也是來不及了。她不愿路過一人遇險,當即把少年放下之后,也沖了過來,要助他一臂之力。路過卻是憐她重傷之后,不想她太過動武。輕輕一推,又將她排出在戰圈之外。
“何人在此喧嘩!”莊園門里忽然傳出一聲。聲如洪鐘。
路過眼角瞥了過去,只見兩個男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來。前頭那個一身棗青色長衫,正是說話之人,而后面那個,則是前頭在城門口遇到的騎馬者,被稱作“徐少俠”的。
匆忙的一瞥之后,路過也沒功夫跟他們打招呼,回頭來專心對付越影。越影撲將上來,路過一掌斬在它腰間。“好小子!敢傷越影!”走在后頭的徐少俠一見路過這邊打越影,飛身就沖了出來。攔住路過去路,與越影一起夾擊。
越影吃了路過一掌,只是打了個踉蹌。但它疼痛之下,奇癢稍微減輕。它似乎知道這樣有用。嘶鳴一聲,更用力地猛沖了過來。此時徐少俠的掌力已至,路過遭受前后夾擊,眼看著要么喪命于馬蹄之下,要么喪命于肉掌之中。
“大師兄,小心!”巫行云看得心驚膽顫。路過瞅準這難得兩機。運氣于肩,硬生生地受了徐少俠一掌,手中扣著“生死符”的解藥,啪啪幾下,連彈了幾粒到馬口之中。越影吃了解藥沒有立刻就好,這沖將過來之勢路過還是得抵擋。這最后一下,他也顧不得什么,也迎著越影沖將過去,在到它馬口之前,身子一矮,縮在他兩只前蹄之間,雙手各抓一只,同時后折。
越影正用力前沖著,前蹄被制,便如同飛奔的車子陡然剎住前輪一般,頓時失去平衡,從后往前翻空起來。越影這一下若著地,就算不摔死,也被脊背折斷,也是一匹廢馬了。路過愛惜它,在它翻身之際,又轉身松開馬蹄,以一雙肉掌加腳,在馬背上一托一挑,替它當了緩沖。
越影翻到在地,四腳朝天,蹬蹬幾下又翻起身來。此時解藥已發揮到藥效,越影痛苦減弱,不再像先前那般瘋狂。它前進兩步后,不住吐著氣,喘息不已。
路過松了一口氣,正要上前去解釋。越影卻在他身邊忽然前蹄一跪,口吐白沫摔倒在地。
“越影!”少年大叫一聲,沖了過來,要和路過拼命。前頭被路過內力震后的徐少俠見狀,喝一聲:“劍通,退下!”
那少年血性不依,非要與路過拼個你死我活。那穿棗青長衫的漢子手一抓,少年就毫無還手之力地被他抓著退下了。
“敢傷越影,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徐少俠狠狠撂話,也不管自己已經是手下敗將,只道之前是自己手下留了情。如今見到越影倒下,義憤填膺之下,不遺余力地再次發掌。掌勢威猛,攜風帶云,氣勢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