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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散的話讓李亭達一愣，這話里有話啊，他小時候也是在農家里長大的，怎么會不明白在弄家里別看大家都淳樸善良，可是真正遇到大事時，尤其是遇到家中老人不好時，對方不會直接跟老人或者直系的人說，而是會偷偷的暗示一下，讓那個聽到話的人自己猜測，曹散的話很明顯就是這種表現。

“小兄弟，能明說么？我這人笨，這…”見自己老爹已經開始迷糊起來，顯然是累得厲害，而那邊曹富明則優哉游哉的在品著茶，李亭達對著正在抓藥的曹散低聲問了起來，心中可謂是分外緊張，自家老爹可是為自己吃了一輩子苦了，現在好不容易迎來了好的光景，自己還沒有好好敬孝呢，怎么可以發生什么意外啊！

從藥屜中抓出一點枸杞，在手中掂了掂分量，似乎感覺有點多了，曹散又將枸杞放回了一點，再次掂了掂這才滿意，趁著將枸杞放回要桌上的空當，不動聲色的對李亭達說道：“別指望我說，你自己記住我的話就好了，再說，這好醫生你什么時候見過說難聽的話了？自己去查一查就好了”

“好醫生不說難聽的話？”李亭達感覺有點蒙“我怎么不知道這句話啊？這是誰說的，我保證不打他“。

“沒聽過？孤陋寡聞了吧？這是我二叔經常教導我的，嘿嘿，這句話可是伴隨了我的整個少年時代啊，嘖嘖”

見李亭達有點蒙了，這是曹散早就猜到的結果，于是故意將禍水引到了自己二叔身上，誰讓你每次都體罰我的，不知道未成年人保，額，不對，是別人不得脅迫國家公民生命財產么？扣押自己的零花錢在你那里，這是財產的脅迫，體罰自己，這是自由以及身心的脅迫。

這清官難斷家務事，曹富明怎么教導曹散還真輪不到自己來摻和，聽到曹散的話，李亭達果斷撇清了關系，于是開口笑著說道：“是曹老爺子的話？剛才的話當我沒說”。一句話將曹散上眼藥的想法給徹底的崩壞了，他是怎么也沒想到李亭達一個外人竟然會對此事不予評價，這還是那愛湊熱鬧、愛說閑話的中國人么？

曹散和李亭達這邊閑話，那邊李老爺子已經快要睡著了，一邊的曹富明便伸手將他拍了醒，示意藥吃過藥后再睡，到時效果會最好，同時在曹富明的眼角之中，出現了莫名的笑意，很是有深意，只是還在和李亭達說話的曹散沒有看到，不然打死他都不敢詆毀自己二叔。

“你是中國，不，我，我說的是藥配好了，倆副，九十八塊錢，算上診費一共給上一百就好，還有時最好是睡眠前服用，效果更好，想必三五日老爺子就能生龍活虎，煎藥時三碗水煎成一碗就行了，不太難辦”

差一點將將‘你是中國人嗎？’這句有些帶有侮辱性質的話說出，不過好歹是差一點，不是已經說出，所以曹散要錢時并沒有一點點的不好意思，看病拿錢，天經地義。可要是罵人了，這錢還真不好意思要了，自己畢竟還是一個五好青年，不是那些大醫院的大夫，早已精鋼不壞，罵人后要錢，自己可拉不下那個臉。

“什么？一百？”李亭達說話聲音很大，好似被什么是驚到了，全然沒有想到現在醫館還有旁人。

見李亭達這種表情，曹散也是無語，這很貴？難道昨天股市大跌，人民幣升值，金融危機，現在的錢很值錢了？不可能啊，自己剛剛還看見對面小賣部里以往十元錢的煙現在還是賣人十元呢，這難道是小鎮消息不便捷，人們不知道？

可是不管怎么說，這一百都收的名正言順，所以只是疑惑了一下，曹散就立刻理直氣壯地回到道：“不錯，不多不少一百，”

“老大，怎么了？”有好多老年人叫自家的孩子都習慣性地叫老大，老二，老三的，李國全也屬于這一部分人群，所以聽到李亭達那大聲而且吃驚的‘一百？’時，以為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于是開口問道。

見老爸原本迷糊的狀態瞬間清醒，可是臉色卻更差了，李亭達連忙解釋道：“沒事，沒事，只是覺得倆包藥加上就診卻只要一百塊錢，這種事竟然在世界上還有，實在有點吃驚，真心吃驚，爸，您先休息著，等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