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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俏臉含煞,玉手帶著掌風就要將偷馬的兩姐妹斃于掌下,幸好郭襄喊的及時,否則姐妹兩個就香消玉殞了。兩姐妹就是明國太師傅天仇的兩個女兒,傅青風和傅月池。救父心切,疲于趕路,各自的馬都跑脫力了。半途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也沒法換馬,姐妹兩個又用輕功趕路。可才三品武道的她們連續輕功趕路根本不能持久,終于堅持不住虛脫了。傅青風知道再強撐著趕路也于事無補,打著精神帶著妹妹躲進樹林,準備休息一下再走。天可憐見,樹林里居然有兩匹馬,姐妹兩人大喜,也沒考慮馬主人了,解了馬韁就上馬要走。后面就發生了綰綰的追擊的事。又累又驚,姐妹兩個再被綰綰追擊,雖然郭襄及時勸止,可是她們也幾乎崩潰了。想起家逢大變,連日來的風餐露宿,悲從心來,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綰綰查看了自己的鞋子,換上一雙,發現姐妹兩人互擁著哭泣,不耐煩道:“我又沒有打傷你們,哭什么哭?”郭襄見她們滿臉悲容,猜到姐妹兩人應該有難言之隱,于是問道:“兩位姐姐,襄兒相信你們不是故意偷我們的馬,有什么緣由不如說出來,我和綰綰說不定可以幫你們的。”綰綰沒有說話,聽到郭襄把自己也稍進去,正要出聲推脫,沒想到姐妹兩人的傷心表情讓自己腦海里一陣恍惚。仿佛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如此痛苦,如此悲傷。那種感覺竟然如此的讓自己刻骨銘心,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可它就是存在著。青風、月池一時感懷,也不懷疑郭襄和綰綰,她們確實也需要向人傾訴。于是將情況細細講了,也把兩人前去請高手幫助的打算說了。綰綰根本沒有去聽青風、月池的事,只是陷入自己內心世界,不知何時一滴淚水也滑落自己的臉頰。郭襄細細聽著姐妹兩人的講訴。雖然年幼,可是郭靖、黃蓉多年的教導,一顆路見不平、濟世為懷的心早早就有了。下定決心,一定要幫兩位姐姐。回過頭,居然發現綰綰流淚了,一時認為綰綰也被感動了,心里想著:“看綰綰感動成這樣,一定也要幫她們的吧。”就這樣郭襄就替綰綰做了決定,四個人一起改道去潼川府東南境的日月神教。-------------------------------青龍再次醒來才發現已經過了兩天,鏢隊騙過成都城守衛,順利出城。現在已經到了雅州,路上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十天后就可以到明國西方邊境小城------墨脫城。過了墨脫城就是慶親王在西域的據點----匹播城。那是此行的終點,也是自己此生的終點。正義鏢局,自己沒有選錯,即便自己傷重昏迷,他們也沒有乘人之危,青龍如是想道。陸小鳳結交江湖朋友,最起碼這眼光還是不差的,以前他向自己提過正義鏢局的事,雖說自己出于面子,在進出關交代錦衣衛各處不得為難,可沒想到居然有用的上他們的一天。“客官,吃點東西吧!”喬花端著膳食過來,打斷青龍的沉思。接過,青龍也沒說什么,自顧自吃著。喬花在馬車上拿了水囊喝水。喬永走近,遞過來一碗他自制的藥酒,說是有活血化瘀效果,對治療內傷有好處。青龍也不推辭,揚了下酒碗以示謝意。喬花見青龍吃著,閑來無事就給青龍講著鏢局的事,不指望他回應,他能聽著就行。青龍真的很有耐心。喬花在一旁講著,他自顧自吃著、喝著,當好自己的聽眾角色。喬花口中訴說的對于青龍來說,那是另一個世界,和自己沒有半點關聯,因為自己只是黑暗中的劊子手,只是一把殺人的刀。刀不需要有情感,有感覺,所以,普通人的世界、普通人的生活注定和自己無緣。“。。。爹爹年紀大了,我想幫他,可是他不愿我把一生耽誤在鏢局里。記得那晚要解散鏢局,他說這個江湖已經不需要正義了,可是我知道真的有需要正義的時候,他還是會站出來,用他自己的方式。我也想替他接過這個正義的擔子,可他只是告訴我,他的正義就是忍氣吞聲、賠錢過路。”喬花說的淡然,青龍聽的動容。在他的眼中,喬永功夫低,人雖和善,可在這弱肉強食的江湖里,很難立足。沒想到喬永居然堅持了四十多年,不改初衷。“。。。這次送我出嫁,他才讓我跟著,我知道這是他最后一次打著正義鏢局的旗子走鏢了。這個江湖以后再沒有正義鏢局了。”正義,青龍從來沒想過。他的人生中只有六個字:時間、地點、何人,這就是錦衣衛的使命。可是青龍現在有些動搖了。因為這次不是為任務,還是為自己的尊嚴。作為一個錦衣衛,本沒有尊嚴,可現在他要奪回尊嚴,那他還是一個錦衣衛嗎。---------------------日月神教,總壇座落在潼川府東南兩百里的高山之上。由于教內教眾不分正邪,行事多是隨心而為,所以名聲在江湖中褒貶不一。黑木崖,既然是崖,就必然容易到達。日月神教總壇就在這黑木崖上。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在郭襄和綰綰的幫助下,一行四人終于來到黑木崖下的紅石灘。青風、月池只是知道日月神教的大致位置,可是如何上去確實一點不知。郭襄和綰綰不是明國人,也不知道。“青風,這黑木崖怎么上去呀?”郭襄問道。“我也不知道,這可怎么辦。”時間緊迫,青風也很著急。“綰綰,你江湖深,有沒有辦法?”郭襄扭頭問綰綰。“當然有。”綰綰驕傲道。“什么辦法?”三人忙問。“一是直接飛上去,而是抓個探子讓他帶我們上去。”綰綰清淡道。聽了綰綰的法子,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應。她們這是去求人的,這樣做豈不是先把人得罪了。“姐姐,不行,先照綰綰說的辦,抓個探子,讓他回去通報怎么樣。”月池在一旁建議。沒其他好辦法了,四人里面,綰綰武功最高,她能直接飛上去,可是剩下三人怎么辦。青風點頭同意妹妹的辦法。抓探子很好辦,綰綰只是一個來回就抓了個神教哨探回來。她畢竟是魔門圣女,山門外探子基本隱藏方式一清二楚。青風很客氣將她們的來意和那探子說了。可惜,探子不是好相與的,只是叫著“寧死不屈,死也不會出賣教主”。綰綰忍不住了,出手,點了他的風池、大椎,奇癢難耐下,探子才同意帶她們上去。“就是賤。”綰綰腦海中不由得冒出這句話。探子帶著四女上了黑木崖,早有教中高手埋伏在入口處,正待出手擒住幾人,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住手,這是恩人之女,不得魯莽,讓她們進大殿。”日月神教高手收功立在一旁,任四女過去。可綰綰、郭襄心中已是忐忑難安,因為剛才這個聲音就是她們在湖邊遇到的那個八品高手的聲音。兩個人互相望了一眼,都是難以相信,本來已經逃過一劫了,可沒想到上桿子又送過去了。只能希望青風姐妹所說的恩情了。進了大殿,才發現空無一人。大殿雖是氣派非常,可知道一會就是要面對一個八品宗師,不得不令人心中不安。青風和月池不知道其中的關隘,到了大殿朗聲道:“傅天仇之女傅青風(傅月池)前來拜見前輩。”良久還是沒有人出現,正當四女兩個忐忑,兩個疑惑時,那個聲音響起。“你們來此地,所為何事?”依舊尖細,聽不出情緒如何。“稟報東方教主,爹爹傅天仇被仇人構陷,現已押向重慶府,只希望教主看著往日的恩情上,救我們爹爹一命。”又是片刻過去。“罷了,既然早些年傅大人有恩與我,本教主也不能忘恩負義,你們二人先去休息,待我安排一下,稍后啟程營救傅大人。”姐妹兩感激不盡,拜謝后,退出大殿。郭襄和綰綰也要一起出去,可沒想到那個聲音道:“你們兩個留下!”好吧!果然是禍躲不過。青風和月池不知道東方教主為何要單獨留下郭襄和綰綰,單純以為有事要跟她們說,也不懷疑,只在殿外等著。那個聲音只是叫郭襄和綰綰留下,可是過了好一會也沒有下文。綰綰好生納悶。“不知東方教主留下我和襄兒何意?”綰綰忍不住開口問道,郭襄在一旁拉著她的衣袖,生怕哪句話惹了高人,兩個人就危險了。好久,那個聲音才道:“沒什么,只是想問你那鞋子在哪買的?我妹妹很是喜歡。”“呃!”綰綰好一會才回過神。原來就是問鞋子的事,嚇了一跳。“那雙鞋子是我自己訂做的,是我自己想的樣式,別處沒的賣。”“原來是這樣。那算了。”-------------------------青風和月池在殿外等了好久才見郭襄和綰綰出來,忙上前問道:“怎么樣,東方教主有何安排?”郭襄安慰道:“教主說這是她和傅大人的私事,不便驚動教內高手,他走不開,只是告知會派他的妹妹在山下等著我們,然后一同救人!”青風聽完有些失望,不過總算又多了個幫手,再加上綰綰和郭襄,肯定能救出爹爹。“那好吧,我們現在就下山吧,別讓東方教主的妹妹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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