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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合前世的執(zhí)政經(jīng)驗(yàn)，他敏銳地感覺出一絲不尋常。蕭府的人決不是冒冒失失地去看望董大太太，應(yīng)該是謀定后動。他有些后悔，不應(yīng)該來汝寧府買糕點(diǎn)，而是應(yīng)該回到老和尚身邊去。

只有老和尚才能為他解開迷團(tuán)。

接下來的談話就有些索然無味了，姜思賢也不再考較顧孟平學(xué)問，更不提縣試的事情，而是談?wù)撈鹆朔鸾?jīng)和名家詩詞。

倆人學(xué)問都極為淵博，古史典故信手拈來，顧孟平聽得津津有味。

又略坐了半個時辰，姜思賢便提出告辭。

臨走時，他看了顧孟平一眼。

走出茶室，姜思賢長長地嘆息。不知是為自己嘆，還是為別人嘆。

姜思賢走后，顧孟平也提出告辭。

走在長長的汝陽大道上，思緒翻飛。

顧維盛顯然并不清楚現(xiàn)在顧氏面臨的是什么尷尬局面，只要董大人的嘴不穩(wěn)，很可能就會扯上顧氏。東西兩府在京中的兩位老太爺定是在四處奔走營救董大人，若是他們知道顧維盛的舉動……

只要東府垮了，緊跟著垮掉的就是西府。

到那時墻倒眾人推，那些在遂平的大戶們就會如同餓狼一般在顧氏身上狠狠咬上幾口。

陶夫子和程夫子的辭呈就是燎原之火初起時的火苗。

如果顧氏被士林們拋棄，還剩下什么？

他低著頭，神思恍惚地往車馬店走，根本沒有發(fā)覺身后多了三五個人。

這幾個青皮打扮的人從聚仙閣茶樓起就一直跟著他的身后……

眼見顧孟平就往一處僻靜的巷子里拐去，青皮們互使了個眼色。

正準(zhǔn)備上前時，斜刺里轉(zhuǎn)出來兩個持著僧棍的小沙彌。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請慢行！小僧擅觀面現(xiàn)，發(fā)現(xiàn)幾位施主眉間帶煞，今日恐有血光之災(zāi)。小僧以慈悲為懷，愿替幾位施主化解。”其中一位沙彌單手為禮，唱喏道。

幾個青皮眼露恐懼之色，后退了幾步。

當(dāng)今陛下禮佛甚重，連帶著僧侶們的地位也節(jié)節(jié)高漲。他們雖是潑皮，卻不敢惹這些僧侶。

尤其這兩個沙彌面色精悍，身體強(qiáng)壯，一看便知是武僧。

幾個青皮互視了一眼，頓作鳥獸散。

可剛跑出兩步，又被兩名沙彌給截住了去路。

兩個沙彌不屑地拂了拂僧衣，仿佛這幾個青皮是沾在僧衣上的灰塵般，隨意就能彈落。

……

顧孟平回過頭，看著寂靜無人的巷子，露出疑惑之色。

他明明聽到背后有人說話的。

越往前走越覺得背后有人跟著他，可轉(zhuǎn)身后卻是空無一人。

直到他坐上往遂平而去的馬車后，這感覺才消失。

聚仙閣茶樓。

如燈和尚聽著小沙彌的回報，眉頭皺了起來。

是誰要對付顧孟平？一個剛剛從楓林寺出來的孩子，能和誰結(jié)下仇恨？

“那把領(lǐng)頭的青皮帶上來！”如燈和尚沉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