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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輕輕拿起筷子，往一塊油亮的肥豬蹄上戳了幾下，從手感判斷已經(jīng)燉得爛了，順手夾了一塊，邊考慮要不要嘗嘗，一邊已經(jīng)丟到嘴里了。

黑狗子站了起來，汪汪大叫。被美味的豬蹄沖昏頭的寧輕輕一下清醒了，趕忙夾了一塊丟給它。狗子叼著豬蹄趴下去慢慢啃了起來。

寧輕輕回頭看看平房，趁著主人沒發(fā)現(xiàn)，能吃一口是一口，正想再夾一筷子，平房里沖出一個矮小老頭，揮舞著拐杖道，“哪來的小賊在偷吃我的豬蹄？”

寧輕輕忍痛將筷子放回去，恭恭敬敬地說，“您是趙三勺老師吧？”

“趙三勺？死很久了，他也不是老師，不過就一廚子。”

不是吧？公孫易的消息如此不靈通？寧輕輕瞠目結(jié)舌，“過世了？那趙老先生還有傳人嗎？”

“都死了！”矮小老頭說，“問這么多干嘛，你和他很熟嗎？問問問，我還沒跟你算賬，辛辛苦苦燉鍋豬蹄，倒被小賊偷吃了。”

“抱歉，這豬蹄的香味實在誘人，忍不住就嘗了嘗。可惜……”

“可惜什么？”

“的確是不應(yīng)該偷吃的，還需要再燉一刻鐘。”

矮小老頭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怎么知道是一刻鐘，為什么不是兩刻也不是半刻？信口開河。”

呸呸呸，什么一刻鐘，被公孫易的瘟疫感染了。寧輕輕說，“直覺是，我也說不上來為什么。”

“哼，走走，別煩我，別煩狗。”

“老先生，既然你住在趙老先生的住址，肯定認(rèn)得他，能否幫幫忙，告訴我他家人的聯(lián)系方式。我真的有要緊事。”

“什么破事會這么急著找他。講。”

寧輕輕說了大概，“推薦人說趙老先生是唯一能做出讓我客戶滿意的茶點(diǎn)的人，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設(shè)法找到他。”

“他死了。你找玉皇大帝要他去。”矮小老頭說，“再不走我放狗咬你。”

大黑土狗吃了豬蹄之后，滿足地趴著打盹，完全沒有站起來咬人的意思。

“沒用的畜生，就知道吃，就知道睡，看家護(hù)院都不會。”矮小老頭罵了狗，丟了塊豬蹄給它，對寧輕輕揮舞拐杖道，“快走，狗不咬你，我可會打你。”

看來只得先走，找公孫易問個清楚。寧輕輕回家的路上撥了那個漢字號碼，沒人接，直到回家之后才接通。

“你打了好幾通電話來。我正和幾位知交小聚，慣例是不聽電話的。”公孫易說，“何事？”

寧輕輕描述了剛才的情景，“那位趙三勺老師已過世，我該怎么辦？”

“錯了，全錯了。那人便是趙三勺，他所謂的死了，是指作為名廚的趙三勺已經(jīng)不在，他不再以掌廚為生，不賣名，不賣利。現(xiàn)在他只為了自己高興才做菜。”

“原來是御廚后人的手藝，難怪豬蹄那么好吃。”

“趙老師不搭理你在我意料之中，許多有錢人也請不動他出山，更別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