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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岳豹陰森森地說:剛才,我只不過是在玩“殺雞給猴看”的游戲。不過,現在的我準備“真槍實彈”地大干一場。你就看招吧!說著話,一招“鷹爪掏心”拳就“唰”地奔向:李云飛的心窩。可是,他卻感覺到:自己的雙拳被“九陰綿力掌”給吸住啦。
接著,岳豹就聽見身后傳來阮氏、爹爹和娘親、妹妹和孩子們的驚呼聲:住手,不要傷他----岳豹也知道:剛才,是哥哥出手救了李云飛。他萬分不解地問:咦,他一心求死,哥哥干嘛不成全他呢?岳虎細如蚊蠅的聲音,就傳進他的耳中:豹弟,你把妹婿打死了,妹妹和一雙兒女又依靠誰呢?真是胡鬧!
他們這種細如蚊蠅的對話,完全是靠武功運送給對方的。因此,在場的其他人,是絕對聽不到“一字半句”哦。岳豹莫名其妙地說:哥,現在的世道,就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世俗。妹妹的年紀尚且年輕,也還是有些姿色。哪個男人娶了她,就是憑白增添了兩個叫“爸”的男娃哦。肯定會把妹妹和兒子們當成寶貝一樣,百般呵護著。你就----
誰知,岳虎卻說:豹弟,夫妻當然還是原配的好。再說,兩個孩子也喜歡,和自己的親爹、親娘在一起哦。看你剛才說的都是啥話呀?岳豹氣憤至極地說:哎呀,我又何嘗不明白這個理呢?可是,妹婿剛才竟然當眾頂撞我呢。我肺都要氣炸啦!
岳虎卻心平氣和地說:豹弟,以妹婿善良、軟弱的個性,咱們只要稍微施加一些壓力,妹妹的日子也就會“風平浪靜”啦。你又何必“出力不討好”呢?岳豹幡然醒悟啦:哎呀,哥哥說的對極啦。好,這件事就按你說的辦哦!
這對兄弟倆屏息靜談時,院門外的所有人都已經相繼走進來。眼前的這一幕,除了岳員外和夫人以外,其余的人們全都驚訝至極。立時,竊竊私語的聲音,就迅速蔓延擴散在院內的空氣中:咦,他倆手這樣拉著手相互望著對方,這是在做什么?
岳紅英自小跟在娘親身邊識字認文、繪畫刺繡,因此,“大門不邁二門不進”的她,壓根就不知道:她的兩位哥哥竟然擁有,這些屏息談話的功力。眼前驚人的一幕,讓她認為:兩位哥哥這樣子肯定是因為李云飛,相互之間仍然在暗中較量著。想到這兒,此刻的她,也顧不得再埋怨李云飛啦。只見,她走到兩位哥哥的身邊,拍了兩下他倆的肩膀說道:哎呀,大哥、二哥,你們千萬別再這樣“互掐”啦。惹得妹妹挺不好意思哦!
兄弟倆一聽,哈哈大笑地說:哎呀,妹妹誤會咱們啦。說著話,岳豹就望向李云飛說:哼,今天看在咱妹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計較啦。以后,可要對我妹妹敬重以待哦!阮氏氣呼呼地說:哼,你妹妹自從進入咱們李府之后,咱們一家就差像“供奉神靈”一樣敬著她。只要,她不找茬生事,咱們一家就“太平無事”啦!
岳夫人聞言,沖到阮氏面前就撒起潑來:啊,你個老不死的,咱們女兒自小就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嫁到你們這種“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家。已經是自跌身價啦!剛才,沒有追究你惡意欺騙我們的責任。現在,你竟然還不知趣地“人心不足蛇吞象”。真是不識好歹的蠢貨呀!
岳夫人的話,讓阮氏一下子想起:早晨,兩個兒子的狼狽睡相。于是,她的心兒猛地又是一陣絞痛感,迅即傳遍她全身每個細胞里。她再也忍受不了,親家母剛才那番“盛氣凌人”的話語啦。她不由得額頭青筋突兀地指著岳夫人,咬牙切齒地說:親家母,咱的老爺過世也才一個月零八天,他生前也掙下幾處房產,一家糧店和一家布莊,還有千百畝的田契,好幾家銀行都有存款憑單。
阮夫人掏出手帕擦拭干凈,臉上肆意流淌的淚水。又望向岳夫人繼續說:親家母,那些上不了桌面的小賬,我就不提啦。老爺留下的這些家產,我老婆子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分不分自己那一份也無所謂啦。可是,咱家云龍身為老爺的三兒子,你倒說說看,又談何分不得老爺的一份家產呢?
一直沒有開口的岳員外,終于開腔啦:阮夫人,這些家產,可是你家老爺臨終前,親自把家中“聚寶箱”的鑰匙,交給咱們紅英管理哦。你怎么能夠隨便忘記呢?阮氏解釋道:親家翁,當時,你家紅英可是答應,供養云龍念書考取功名哦。然而,紅英現在卻再也不承認供養云龍念書。那就必須把云龍那份家產分出來哦!
岳虎、岳豹一齊大喊大叫:哼,休想。我們倒要看看,誰“膽大得不怕死”哦!李云飛跨前一步擋在娘親的面前,苦口婆心地說:岳父,屬于弟弟的那份家產,理所應當分給他呀。我現在就去找人,來辦理家產移交手續。
岳員外陰森森地說:云飛,那就要看你,今天是否還走得了這個院門啰?說著話,猛地向岳虎使了一個眼色。只見,岳虎猛地將李云飛推倒在地,抓過阮老夫人就舉起手掌一招“五雷轟頂”,對著老夫人的天靈蓋就砸下來。
李云龍驚得大喊一聲:岳大哥,快住手。從地上爬起來的云飛,也嚇得驚呼:紅英,快叫你哥放下咱娘。岳虎把那只手停在半空中,冷笑著說:哼,云飛,你娘親的生命不要依賴別人。就看你是要娘親活呢,還是讓你娘死呢?兩個孩子嚇得抱住岳虎的大腿,央求著:大舅,你放開咱們的奶奶哦!
李云龍嚇得一個勁地搖晃著,李云飛的胳膊說:大哥,咱不要家產只要娘親活著。你快點說話呀!被岳虎抓住肩膀的阮氏,聞聽此言轉向身后的兩個兒子說:云飛,我剛才已經說了,我是“土埋半截”的人啦。你倆聽著,我死不足惜。讓云龍念書考取功名,才是你必須做到的事情哦!
岳虎氣急敗壞地說:哎呀,原來還真有不怕死的人呢。行,咱就成全阮夫人啦!說著話,停在半空中的手就猛地砸下來。這個節骨眼上,李云飛卻不知道,是該聽娘親的話,還是聽云龍的話。他手足無措地蹲下來,一個勁地痛哭。望著他的背影,李云龍堅定地說:岳大哥,請放過我的娘親。我壓根就沒想過要那份家產!
岳虎這才放下那只手,得意洋洋地說:哎呀,既然二公子都這樣說了。我當然就不必再“手上沾腥”啰!李云龍卻毫不遲疑地抱住娘親,擦拭著老人家臉上的淚。阮氏心酸地說:云龍,我七十幾歲的人,死了也不會有什么遺憾。你又何必這樣呢!
李云龍聞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就像那“開了閘板的江水”一樣,從眼眶里奔涌而出。他哽咽地說:娘親,我只要你活著,對我來說,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哦!李云飛聽了弟弟的話,心兒就好像突遭嚴冬里的雪花,肆無忌憚地侵犯著。一會兒,他全身每個細胞都彷佛凍住。他感到自己快要窒息啦!
岳紅英看到自己的丈夫,身體一個勁地哆嗦著。她以為丈夫沒穿棉衣,是被凍了。就趕緊回屋拿了一件棉衣說:云飛,你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不知道,冷天里需要穿棉衣呢?說著話,就拽著李云飛的胳膊,試圖幫他穿上棉衣。
可是,李云飛卻猛地抖落掉棉衣大喊:哼,你和你的家人,都是殘酷無情的魔鬼。你看,把我這個家攪和得,就像一場沒有硝煙味的戰場啦。你們,全都給我滾!也許,這些心里話發泄出來了,他心里好受一些啦。只見,他目無表情地沖進正屋趴在沙發上,像個小孩子似的嚎啕大哭啦。岳豹指著李云飛的背影,氣憤至極地說:哼,他的骨頭又發癢難受啦。我去修理修理他哦!
兩個孩子急忙拉住岳虎的手,大叫起來:大舅,我爹爹都如此傷心啦。我們不許你再碰爹爹哦!岳紅英也擺手說:今天,就到此吧。岳員外說:既然如此,咱們就回府啦。說著話,就拉著夫人先走出去。他的兩個兒子,也緊隨其后離開李府。
身后傳來李府新伙計慶生戚戚然的低嘆:哎呀,這岳府的人,委實太心狠手辣啦。哎,看來大少爺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確確實實錯怪他啦!!!陡地,他的一只耳垂被人硬生生地扭擰著。隨后,耳邊就響起丫鬟小蘭的嘲諷聲:怎么,你這顆木瓜腦袋,現在終于開竅啦。看你下次可還隨便貶義別人哦!!!
慶生趕緊捂住被扭擰得疼痛至極的耳垂,把個頭兒搖晃得就像:那只貨郎手中的撥浪鼓呀。嘴里趕緊忙不迭地表態:蘭姐,今天的事,絕對絕對認輸啦。以后,咱肯定不會再貶義任何人啦。還請蘭姐多多監督哦!!!
此刻的李云飛,依然埋頭痛哭著。此刻,身為女主人的岳紅英,也覺得:兩位哥哥今天對夫君家人做得有些過火啦。她壓根就沒有心情,再去理會這些閑言碎語。她想得最多的是: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到底怎么做,才能緩和與云飛之間的關系呢???于是,她心情矛盾至極地望著丈夫的背影,憂心忡忡地搖頭嘆氣著。她心想:云飛呀云飛,我這么做都是為了咱們的孩子們。你千萬莫要怪罪我哦!
岳紅英轉身走到阮氏身邊,囁嚅地解釋:娘,大凡有孩子的人,都只會自私地想著自己的孩子。您一定要理解我哦!阮氏鼻孔里蹦出一個“哼”字,示意李云龍攙扶著她,快步走進東廂房里。
這時,埋頭痛哭的李云飛猛地站起身沖到院內,振臂高呼:老天爺呀,這個世道,為什么會有殘酷無情、讓人不敢置信的現實呢?拜托您老趕快顯顯靈,把這些自私自利的小人,全都抓去懲罰賜給他們應有的報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