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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衛道士沒想到還有這么特別的地方,那豈不是跟音樂之都維也納一樣,空氣中飄蕩著音符,于是好奇道:“那你的家鄉是?”
黃惜緣望著面前碧綠的湖泊,幽幽道:“因為頭發的顏色是紅色,而且說話的聲音如黃鶯初鳴,所以我的家鄉被人稱為——紅鳴村。”
紅鳴村!
紅名村?
衛道士大吃一驚,是同一個地方么?隨即不由自主道:“是盟重省那個‘紅名村’么?”
“恩?”
這回輪到黃惜緣吃了一驚,沒想到在這偏僻的山邊鄉村,居然有人知道盟重省的情況,美目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訝然道:“是啊,我的家鄉就在盟重省,祖瑪寺廟以南,環境跟邊界村差不多,你是怎么知道的?”
從她的表情和言談中,衛道士已經確認‘紅名村’和‘紅鳴村’就是同一個地方,但他是怎么知道的絕對不能告訴對方。
于是胡混道:“我的老師曾經做過偏將,退隱后收集了無數記錄大陸風土人情的書籍,我亦是得益于此,才對盟重省的情況有所了解。”
“噢!”
黃惜緣恍然點頭,隨后將目光轉向湖面上空稀薄的霧氣。
衛道士怎能放過剛熱乎起來的交談氣氛,借著余韻猶在的機會,發起了更巧妙的語言攻勢。
這次黃惜緣沒再沉默,淡然地回應了一些話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在交談中衛道士知道了她來邊界村的目的,而黃惜緣亦知道了他的興趣愛好是看相算命。
時間流轉,太陽坐上中天,燥熱的空氣使得周圍蟲不鳴、鳥不叫,邊界村異常安靜。
衛道士走在村中大道上,送黃惜緣回去休息。
“當——!”
兩人經過廣場西側的一片樹林時,一聲清脆鐘鳴,從林內高地處傳來。
那里有一幢飛檐翹角,雅致精巧的房舍,房舍四周圍著竹籬,竹籬內草波蕩漾,花浪輕翻。
一群5-10歲左右的孩童,紛紛歡呼著跑出房舍,沖到草地上、樹林中揮灑著他們無窮的精力,做著成年人看起來幼稚的游戲,留下一串串歡聲笑語,給邊界村注入無限活力。
衛道士陶然忘憂道:“學堂的午休時間到了!”
黃惜緣望著這群天真無邪孩童,忽然想起母親小時候經常對她說的話,“你如果生在一個普通人的家庭,一定會更幸福!”
現在她完全能理解母親當時的心情,可惜這一切都無法改變。幽幽嘆了口氣后,繼續向西行去。
衛道士將她送到樸明熙家的院門口,自然地伸出右手,笑道:“我也是神力英雄,能交換個‘印記’么?”
聊得這么開心,要個“電話”應該沒問題吧?
“恩?”
黃惜緣又驚訝了一回,沒想到陪自己逛了一上午的青年居然是神力英雄,原本還以為他是教書先生。習慣性的淡然道:“為什么?”
“你忘了,我會看相,從面相上說,你絕對不是壞人!”
說完他指了指正貓在墻角偷瞄他們的段紹輝和樸浩宇,污蔑道:“要知道現在的壞人可太多了,你看這個、還有那個,他們跟蹤我們一上午了,我一眼就看出他們倆絕對是壞人!”
為朋友兩肋插刀,為女人插朋友兩刀,哥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黃惜緣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瞬間又恢復冷若冰霜的寒容。與這個叫衛道士的聊天很輕松也很愉快,這是許多年都沒有出現過的感受了。
但越是這樣,就越不能給他留“印記”。想到這里,更加冷漠道:“我不習慣跟陌生人交換‘印記’。”
“只交換這一次,不需要你習慣!”
衛道士死皮賴臉道。
黃惜緣錯愕地看著他,雖然有些被他鍥而不舍的精神所打動,但還是希望他能知難而退,不要不自量力。
隨即,神態緩和了一些,低聲道:“你看錯人了,我是壞人!”停了一下,又道:“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衛道士仰天長笑兩聲,故作驚訝道:“我還以為你嫁人了呢!”
隨后,再次伸出了右手,道:“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不會畏懼任何競爭對手的衛道士,將來會晉級為天尊的男人!”同樣停了一下,小聲道:“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也有女朋友了!”
黃惜緣嬌軀一顫,經歷坎坷,閱人無數的她從衛道士自信的言辭中感受到了共鳴,不自覺的相信對方一定是持之有故,言之成理。
低頭,望著近在咫尺的白皙大手,手指和手掌的長寬比例也恰倒好處,和他整個人一樣,粗看平淡無奇,細看卻透著一股神秘。
待再抬頭時,柔聲道:“希望你將來不會后悔!”
說完,將她潔白細膩的手掌放入他的大手中。兩手一握的瞬間,黃惜緣忽然覺得,他仿佛就是母親一直告訴自己要珍惜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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