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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薛仁貴所說,當初,他們奇襲吐谷渾成功,慕容老兒見機不妙,立刻便腳底抹油,盡管他們追趕及時,可還是讓慕容老兒逃進了這漫無邊際的荒原。
慕容老兒不能逃,逃了那就是縱虎歸山,所以,為了防止慕容老兒逃到吐蕃,李靖當即下令,便讓獨孤謀跟薛仁貴率領(lǐng)新軍,一路追了上來。
只可惜的是,他們一千多人,自打進了這荒原,一路上便麻煩事情不斷,高原反應、寒冷、缺水缺食,還有防不勝防的流沙。
這片荒原,其實暗藏著很多殺機,在吐谷渾人的眼里,這片荒原跟死亡禁地一樣,尋常人進入這片荒原,能夠活著走出來的,簡直就是奇跡。
慕容伏允大概也是嚇破了膽,才會孤注一擲,帶著他的親隨,一頭扎進了荒原,估計,能不能橫穿荒原抵達吐蕃沒做考慮過,一心只是想擺脫身后的唐軍,才是首先考慮的。
“校尉,水…有水的聲音!”正當獨孤謀跟薛仁貴兩人,坐在背風處,默默啃著面餅時,忽然,一名士卒興高采烈的站在一處高地,使勁的沖著這邊,興奮的大叫起來。
“哪里?”當初進來時,所攜帶的水,在經(jīng)過半月的跋涉后,早已經(jīng)告急,此時,一聽士卒的大叫,原本坐在原地休整的士卒們,一個個頓時翻身站起,急吼吼的沖著那名士卒問道。
“走!”不光士卒們,此時,就連獨孤謀跟薛仁貴兩人,聽到士卒的大叫聲,也興奮的站起身,沖著那名士卒招了招手,隨即,便跟在那名士卒身后,朝著不遠處而去。
果然,就跟那名士卒說的,一行人跟在士卒身后,翻過一片小山丘時,耳中果然就聽到,在他們正前方不遠處,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水聲。
“似乎是條河啊!”流淌的水聲很大,聽到這流水聲,薛仁貴當即便樂的張大了嘴,說著話時,吩咐士卒們回去取水袋,自個兒卻已經(jīng)有點興奮的直奔水聲傳來的方向而去。
這片荒原一望無垠,這還是他們自從進入荒原后,第一次遇到水源,這一刻,不光是薛仁貴,幾乎所有人都樂的大叫大嚷,直奔水聲傳來的方向。
而隨著他們的腳步,原本只是隱隱約約聽到的水聲,在他們耳中,變得越發(fā)清晰起來,聽那咆哮的水聲,何止是一條河了!
只不過,片刻之后,當他們爬上一道山丘,聽著近在咫尺的咆哮水聲,望著眼前所謂的‘河流’時,剛剛還興奮的一群人,一瞬間,就好像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望著下面,那條依舊奔騰不休的‘河流’!
眼前的‘河流’,的確也是河流,寬約兩三丈的樣子,沿著荒原一道山丘蜿蜒而下,經(jīng)過山丘的拐彎時,會激烈的碰撞出咆哮的聲音,遠遠聽去,便似是濺起了無數(shù)水花一樣。
然而,此時真正出現(xiàn)薛仁貴等人,眼前的景象卻是,一條流淌著跟荒原一樣褐色的‘河流’,污濁不堪,泥流滾滾,跟他們想象中的水花四濺,簡直兩個極端。
怪不得,他們一路走來,即便有望遠鏡,也沒能發(fā)現(xiàn)這樣一條河流,整個河流中流淌的全是渾濁的泥水,遠遠望去時,若不發(fā)現(xiàn)河流的滾動,根本難以察覺。
無他,只因為整個河流,都與荒原融為一色,能發(fā)現(xiàn)才叫怪事了!
“這…這都他娘的是什么?”眼前整個河流中,流淌的全是泥浪,站在原地愣了很長一會兒,薛仁貴這才從吃驚中回過神來似得,微微抬了抬手,指著下面依舊翻滾的泥河,猶自難以置信的道。
“他娘的,這地方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失望,極度的失望,剛剛升起的興奮,這一瞬間一下子湮滅,聽到薛仁貴難以置信的話,獨孤謀無聲的嘆口氣,說著話時,轉(zhuǎn)身便干脆的離開。
進入荒原第二十三日,慕容老兒的身影依舊不見,倒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秋雪,化身無數(shù)的雪粒,沸沸揚揚的開始飄落,一瞬間,將荒原的寒冷,降到了極致。
食物開始面臨短缺,水從三天前就已經(jīng)短缺,如今,再加上這沸沸揚揚的秋雪,夜里寒風唿唿的,真正是饑寒交迫。
“別…別讓某家逮住慕容老賊!”荒原,夜里,一處臨時刨出的土坑里,獨孤謀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感受著外面刺骨的寒冷,上下牙齒使勁抖動著,無比憤恨的說道。
“堅持一下,明日起來就會好多了!”此時的獨孤謀,明顯就是受了風寒的緣故,薛仁貴就擠在獨孤謀身邊,能清楚感到獨孤謀身體的熱度,明顯就是風寒高燒了。
“老…老薛,能弄點水嗎?”兀自咬著牙,在哪里罵了一陣慕容伏允,獨孤謀終于有些扛不住,瑟瑟發(fā)抖的沖著薛仁貴,哀求似得說道。
“……等著!”聽到獨孤謀這哀求似得話,薛仁貴只是稍稍一愣,隨即,便將身上的棉袍蓋在獨孤謀身上,答應了一聲,轉(zhuǎn)身便向著不遠處走去。
不多會兒,正睡得迷迷煳煳的獨孤謀,便感到嘴邊一股刺鼻的腥味傳來,隨即,一股熱流,便伴隨著那股刺鼻腥味,一股腦兒的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他娘的,這什么東西啊?”
“…馬血!”(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