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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鶚坐在自己的房間里冷漠相看,暗中嘲笑,連本師叔都敢挑剔,你們這種鄉下小族能請到的不入流符師哪有什么水平?鄉下人,繼續挑啊,看你還往哪挑,就你這點水平還想競爭大考獎勵,真是蠢到家。
天色漸黑。
劉鶚無心修行,靈識籠罩符師堂,一直沒有等到茅九翁和他女兒回來,暗暗有點擔心,心道:不好,這兩人水平雖然很差,根本不配給本師叔提鞋,可那鄉下小子也不識貨,如果只是講一些基本訣竅,小東西以為對方有水平,指不定會一直讓他們授課。
他這才有點心疼,四十節課,兩百枚靈晶的師資還是很珍貴的。
他一夜未睡的等到第二天上午,依舊沒見茅家父女回來,心里不免擔憂,木婉清正好在這時進入符師堂,將他和另一位四品符師請來,吩咐道:“兩位最近可能要忙一些,茅九翁和茅姑符師被請到竹經樓修行,暫時不便制符,符師堂的差事就請兩位符師多多分擔,多出來的差事按件計價,不會虧待兩位。”
劉鶚眼簾一抬,心里忍不下這口惡氣,當即冷然拱手:“木姑娘,劉某另有高就,如果沒有什么可談的,請結算劉某的月俸,送劉某離開吧。”
木婉清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好說,必定不會虧待劉符師,隨我去結算月俸吧,只是靈鯨島偏僻荒遠,一年半載也難得有船進出,只能送一道飛遁符。”
“劉某自己是堂堂四品符師,星辰派弟子出身豈能沒有飛遁符,既然無船相送,劉某自會御符離去。”劉鶚拂袖冷笑,又回頭問另外那名三旬左右的四品符師,“胡符師,你也受了辭退授業之辱吧,正是血氣方剛之年,卻連這點骨氣都沒有嗎?”
他本來已經是甘于平庸,想在靈鯨島閑散度日,豈料被一名師侄洗刷,顏面上實在難堪。
“沒有啊,難道前輩被辭退了?”胡符師一臉驚訝,目瞪口呆的看著劉鶚,“小家主對我的課業很滿意,特意將師資提了一倍,原先一課三枚靈晶,現在一課是五枚靈晶。這可是高價啊,胡某水平庸碌,去哪里能找到這么優厚的待遇。”
“啊?”劉鶚感覺自己被人踩到腳面。
“前輩,小家主畢竟只是想學一些符術基礎和訣竅,應付道院的考核,您可不能自恃宗門師叔的身份對他要求太嚴,更不該訓話過厲。”
胡符師一番真情感慨,似乎真覺得劉鶚要求太嚴厲,惹怒了小家主,擺出一副晚輩好言相勸的謙卑姿態。
他心中卻是瘋狂竊笑,又道:“小家主的根基是淺薄了點,可他悟性很好,此前必然讀了大量符術典籍,晚輩的水平比您差的多,卻只用了兩個時辰就傳給他六種遁符的制作法門,他一學就會,進步堪稱神速。”
他的水平、經驗和見識都比劉鶚差一截,畢竟一個是散修,一個是宗門出身,劉鶚前來應聘時,他又怕又恨。
當初是那位平時對他頗有關照的裘藥婆推薦,說石園和他同源,必定會重用他。
他在巨木海四處漂泊二十年,傳藝師傅死后,一直想投靠石園秦家這樣小宗室安穩修行,能博取一個首席符師的位置。
只要他成了對方家中的首席符師,就有機會修讀此家的經卷藏書,讓他能完整的修讀六科七根,擺脫散修的卑微無奈,甚至是修學星辰一脈的正宗功法。
劉鶚明白自己砸了飯碗,顧不得胡符師的明勸暗諷,追問木婉清,“木姑娘,那茅九翁和他女兒是什么情況?”
“這個嘛……!”木婉清本來不想說,此時倒想讓劉鶚多吃點憋,感慨道:“都是命數唄,他們父女講的更精妙,專心教授應試之法,小家主特意安排他們在竹海禁地修煉。嘖嘖,這待遇連我都要羨慕三分。”
“啊呀,這真是好待遇。”胡符師察言觀色,見木婉清刻意刺激劉鶚,很配合的露出一番無比羨慕的神采,又是一聲哀嘆,“劉前輩,要說星辰道院的應試之法,我們哪有您熟悉。小家主出手大方,您要是真幫他通過應試大考,以后肯定能一直在竹海禁地修煉,突破到鍛靈境也是易如反掌。”
劉鶚憤怒的瞪著他,恨不得將他剁成肉泥,這才明白對方幾個月來對他表面恭敬有加,一口一個前輩,心里卻早就想將他擠出石園。
胡符師依舊一臉哀嘆,仿佛真為劉鶚前輩難過傷心,心里悄然浮動,想到了裘藥婆臨行前交代他的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