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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熙拿起自己那個比對:“看看,看看,我這兒是五毛錢兩份的黑白報紙質感,你那兒是三十塊錢一本的彩色雜志質感,‘大小姐’的‘姐’字斷了還他媽給我粘回去,我這禮物絕逼是在給你準備的時候附帶的。”
像是為了佐證紀明熙說的話,她把紙揚起來時,上頭的紙片顫顫巍巍抖了抖,掉了兩片下來。
紀明熙額頭青筋狂跳:“……多用點膠水他會死是嗎!”
紀初謠被姐姐逗得肚子都笑疼了,不過在打開相冊第一頁時,眸光顫了顫,臉上笑意漸漸平復收斂。
紀明熙瞄了眼,道:“這是他前陣子找我要的,家里有你一到三歲的照片……后面的聽說是找小石讓開允從家里偷偷帶出來復印的。”
紀初謠將相冊一頁一頁往后翻,從一歲的謠謠,看到十七歲的謠謠,最近一年的照片多是岑易拍的,有兩人視頻聊天的截圖,運動會上的領獎照,以及課間班上大家玩鬧時的照片……
十八歲那欄空了位置,紀初謠突然明白岑易晚上過來為什么帶了拍立得拉她照相了。
她從禮物袋里扒拉出他洗出后留給她的兩張照片,從茶幾下找到膠帶,粘了上去。
紀初謠的十八歲是和岑易一起開始的。
她看著不再空缺的相冊,滿意地笑了笑。
紀明熙在邊上有些吃味兒,不等她酸溜溜地發表一句感言,紀母從廚房走了出來:“姐妹倆在看什么呢?”
紀明熙看妹妹慌張闔相冊,幫人打掩護:“看岑易那個傻逼送的禮物。”
紀母笑道:“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岑岑這么忙,晚上還過來給你們送禮,有心了。”
紀明熙哼哧一聲,顯然還是氣不過自己的禮物那么奇葩智障,于是搗鼓妹妹一起給人撥去了視頻。
岑易這個時間剛上公交車,帶上耳機,和她們通話。
紀明熙義憤填膺地出現在畫面里:“大哥,我現在很想表演狗頭亂剁,請問你腦子里到底都裝的什么,給我印了那么多貼貼紙!”
岑易笑著聳肩:“淘寶洗照片,滿一百張送五十張貼貼紙。我瞧著你肯定喜歡,就幫你順梢帶上了。”
紀明熙:“……艸,我就配買一送一的送一對吧,你等著明年生日我怎么搞你!”
三人聊了好一會兒,紀初謠才拎著禮物袋,回樓上自己房間,和岑易說兩個人的悄悄話。
紀初謠在書桌前坐下,把手機擱支架上。
對面公交靠站,岑易下車,周身的光線變暗:“有看到玻璃罐嗎?”
“有。”紀初謠從袋子里掏出來,作勢打開。
岑易攔道:“現在先不能看,這是給你考試的動力。”
“嗯?”紀初謠歪了歪腦袋,有些沒聽懂。
“獎勵清單,一次考試開一張,都是我幫你想的,特意留了幾張空白的,你要是抽到,可以自己填,然后我幫你實現。”
岑易前些天托布萊克買了紙和玻璃罐,夜里訓練完休息的時候都會寫兩張,不知不覺就塞了滿滿一罐。
紀初謠點點頭,雖然現在就特想打開看看,但還是按捺住了。
她把罐子在書桌上最醒目的地方放好,又道:“那要進步多少名才可以開一張?”
“不用進步,只要考試就能抽。”岑易眼底淬了點笑,“怎么樣,是不是覺得接下來高三的每次考試都很有盼頭。”
紀初謠失笑,下巴墊在胳膊上趴著,眼睛對著屏幕亮晶晶的:“你不怕我太驕傲嗎?”
岑易進了俱樂部,周圍的光亮堂起來,他按下電梯鍵,垂眸凝視頻頁面上的她。
他有點懶的輕輕笑道:“想讓你驕傲給我看。”
這一刻的紀初謠有多心動,九月初返校考抽出獎勵條的時候內心就有多哭笑不得。
“獎勵兩張英語卷。”
紀初謠看著紙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一度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她抬眸覷視頻里的人:“岑易,你是不是對獎勵有什么誤解?”
手機那邊岑易都笑出了屏幕,好半天才晃回來,他單手撐著眉心,額發被抓得有些亂,眼底盛滿笑意:“我沒想到你手氣那么非,我保證,這種類型的最多不超過五張,其他都超正經,絕對是獎勵!”
紀初謠無聲鼓鼓腮幫子,虧她放學回家前一直期待著,好不容易捱到他訓練結束,就是這么個結果,她從桌上翻出本英語真題卷,往后找到自己沒寫過的,對人道:“那就模擬卷13和14,我過兩天寫完拍給你檢查。”
岑易盯著屏幕里的人,真想隔空捏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謠謠真乖。”
紀初謠覺得自己也是病的不輕,總吃他鼓勵這套。
她翻開卷子打算先寫幾道單項,岑易突然道:“其實還有一個獎勵。”
“什么?”紀初謠撥開筆蓋,隨口應了聲,就沖剛才的“獎勵兩張英語卷”,她都不敢對人抱太大希望。
“想看我打游戲么,這次全球邀請賽的決賽正好在國慶假期。”
紀初謠抬頭,眼睛很亮:“想!”
她還沒看過岑易在這么大的舞臺賽事上打游戲,他參加亞洲邀請賽時,兩人還不認識,只能通過網絡上零散的視頻拼湊出他那時的輝煌。
如今他沉寂專注學業一年,她想見證他重塑輝煌的模樣。
岑易拄著下巴,歪頭笑得很閑散,漆黑的瞳仁里清晰倒映她的影子:“那我給你留票。”
九月中,fa全球邀請賽開始第一輪小組賽。
班上男生打游戲的,日常在課間刷直播視頻,飯前飯后十句里有八句不離賽事狀況。
學校食堂的電視因為“知名校友”岑易的關系,也循環播放起戰隊宣傳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