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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奕輝的馬術(shù)出乎意料地不錯,兩人馬不停蹄地趕到天黑就跑了五百里地。如此算起來日行千里根本不算個事,而據(jù)林楓說他弄的這兩匹馬雖然不能說是駑馬但也很一般,至于駿馬他也沒有見過,只見過一匹良馬,那是林家最好的馬,專屬于族長的坐騎,每日可輕松行過二千里地。
兩人在野外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繼續(xù)趕了一上午終于到了紫楓鎮(zhèn)。
紫楓鎮(zhèn)比虎林鎮(zhèn)更大,東西長十五里、南北長二十里,外面的寨墻由青石堆砌而成,高達(dá)五米,只怕與普通的縣城也差不了多少了,只是沒有護(hù)城河而已。紫楓鎮(zhèn)地處要道:有兩條官道交匯于此,往東北通往府城安陽,往東南通往縣城林縣,往東通往另一個縣城武安,往西則是南北走向、長五千余里的天平山,山中多有靈藥、野獸,因此靠山的村鎮(zhèn)多有人進(jìn)山采藥、打獵,而紫楓鎮(zhèn)就是最重要的一處集散地。當(dāng)然山大必有妖,天平山中的妖怪也不在少數(shù),比如王奕輝剛醒來時所在的百窟山就屬于天平山,因此每年都有很多進(jìn)山的人喪命、更多的人傷殘。
兩人進(jìn)入紫楓鎮(zhèn)后林楓一邊牽馬往前走一邊對王奕輝說:“我們就在這里分開吧,我還有事要辦,你自便好了。這是我答應(yīng)你的輕煙掌,拿去。”說著從掛在馬上的包裹里拿出一本淡青色封皮的小冊子扔給王奕輝。
“呃,好吧?!弊蠗麈?zhèn)與那日舉行什么大會的虎林鎮(zhèn)不同,鎮(zhèn)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非常熱鬧,王奕輝也不想繼續(xù)跟林楓在一起,當(dāng)即接過小冊子答應(yīng)了一聲。
小冊子封皮上寫著“輕煙掌”三個字,里面想必就是秘笈了,不過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顯然不是觀看秘笈的地方,所以王奕輝看了一眼后就把它放入了衣兜里,然后看向兩邊尋找賣衣服的店鋪——出了地道后兩人只進(jìn)了靠山村一個村子,并且還是取了馬就走,根本沒有多停留一分鐘,哪有時間買衣服?所以身上穿的還是從陳子墨那里拿來的衣服。
王奕輝一直往前走了將近二十分鐘也沒看到一家賣衣服的店鋪,與衣服最接近的就是賣布的店鋪了,但他急著穿呢,總不能先買布再找人做吧?于是找人打聽了一番這才知道往前走第二個路口左轉(zhuǎn)、然后第三個路口左轉(zhuǎn)、最后第一個路口左轉(zhuǎn)就能找到賣衣服的成衣鋪了。
左轉(zhuǎn)、左轉(zhuǎn)、左轉(zhuǎn),這好像一個圈哦?王奕輝不放心,又找了幾個人詢問,結(jié)果三個說不知道的,兩個說法相同的,于是乎他就將信將疑地試著走過去了,沒想到最后還真的找到了一家賣衣服的店鋪!哪還有什么說的?一個字:買!有錢就是任性。
王奕輝很快就從里到外選好了兩套衣服:一套武士服準(zhǔn)備練功用、一套休閑服日常穿著,因為這家店里衣服雖然不少但卻都是舊衣,應(yīng)該也是別人穿過的,所以他才先買這兩套應(yīng)急,之后再找人做新衣服。挑好衣服后他直接提出來借地方換衣服。
這家店鋪的生意很不好,從里到外就是店主一個人在忙,王奕輝進(jìn)門的時候店里一個客人都沒有,店主就坐在門口打瞌睡;挑了好一會兒衣服也沒見到一個新客人上門,因此店主對他很客氣,爽快地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還主動詢問他要不要洗澡——天氣非常炎熱,王奕輝又不像林楓一樣習(xí)武有成,經(jīng)過地道、山林的跋涉和這一天的騎馬身上早就有汗臭味了,所以老實(shí)不客氣地答應(yīng)下來。
店鋪后面還有三間屋子,一間是店主的住處,一間是倉庫,一間是雜物室,雜物室里面有一個一米多高的洗澡桶,水是現(xiàn)成的——當(dāng)然只有涼水、沒有熱水,不過天氣這么熱也用不著熱水。王奕輝一點(diǎn)也不客氣,關(guān)上門就去洗澡了。
洗了澡、換了衣服身上感覺舒服多了,王奕輝走出房門時真是神清氣爽,舊衣服全被他丟在雜物室中不要了,銀子則用先前向店主討要的一個包袱皮重新包好背在背后。馬太大,隨身帶著是不可能的,所以被他丟在了門口,反正這馬是林楓送的,就算丟了也不心疼,但銀子就不同了,一來是自己辛辛苦苦背過來的不舍得丟,二來以后的生活還要用不能丟,所以就算洗澡時也是放在他的視線內(nèi)。
王奕輝走到店門往外一看就是一樂:這店鋪的生意不好,什么拴馬樁就別想了,連棵樹都沒有,所以馬是真的直接丟在門口,但沒想到這都過了快一個小時了也沒被別人牽走,也沒自己跑掉,還在門口老老實(shí)實(shí)的站著——不過這可能也跟店鋪前面是一條少有行人的小巷子有關(guān)。
“店主,我這匹馬送給你怎么樣?”騎了一天的馬兩條大腿都被磨破了,雖然洗完澡已經(jīng)不疼了但他也沒有繼續(xù)騎馬的欲望了。
“王少爺說笑了,小老兒什么都沒做怎么能要您的馬呢?”店主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發(fā)多半已經(jīng)白了,滿臉的風(fēng)霜疾苦之色。
“哈,那就當(dāng)作是我買衣服的錢好了?!蓖蹀容x拿了衣服還沒有付賬呢。
“那也不行,王少爺您的馬少說值二十幾兩銀子,我那兩套衣服加起來也不到半兩,這差得太多了,我不能占您這個便宜。再說我要守著店鋪既不會也沒時間去騎馬啊?!?
“哈哈,你還真誠實(shí),不過這也簡單:我們先去把馬賣了,然后一起去最好的酒樓吃一頓大餐?!?
“這個……”
“不用猶豫了,剩下的銀子再請你幫我一個小忙就行了?!?
店主無語,過了一會兒才道:“鎮(zhèn)上最好的酒樓是醉仙樓,醉仙樓一張上等席面要一百兩銀子?!?
“呃。”王奕輝有些尷尬,“那算了,我們就不吃上等席面了,隨便吃一點(diǎn)好了?!?
“反正還有一個時辰天就要黑了,估計也不會有人上門了,我就去幫你賣馬吧,不過賣馬的錢我不能要,只要把兩套衣服的錢給我就行了。”店主說著就站了起來,準(zhǔn)備關(guān)店。
“好吧,那就先去賣馬,然后我請你吃飯。”王奕輝說著率先出門牽住了馬,不過隨即想起一事回頭問道,“對了,店主,我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呢?”
“王少爺太客氣了,小老兒名叫徐紹光,你叫我老徐頭或者徐老頭都可以?!钡曛髡f著關(guān)門上鎖,“我們走吧,先去馬市。”
“徐大伯你客氣了?!蓖蹀容x說著跟在徐紹光后面往巷子外走去。
紫楓鎮(zhèn)有一處專門的馬市進(jìn)行馬匹交易,位置在東北部,與成衣店的位置遙遙相對,距離還是有一些的,如果走大路的話因為行人太多的緣故肯定會更慢,不過徐紹光從小在紫楓鎮(zhèn)長大,對路徑是非常熟悉的,所以帶著王奕輝專門走小巷,七拐八彎的竟然沒碰到多少人、也沒走什么冤枉路就到了馬市前。
兩人剛到馬市門口迎面正好碰到一個差不多年紀(jì)的老頭從馬市里面走出來,他看到徐紹光頓時驚疑出聲:“咦,老徐頭你怎么會來馬市?”
“當(dāng)然是照顧你的生意了。”徐紹光笑呵呵地道,“你這是準(zhǔn)備回家吧?等等再回吧,也不在乎這點(diǎn)時間了?!?
“你照顧我的生意?我沒聽錯吧?難不成老徐頭你想離開鎮(zhèn)子?你可一大把年紀(jì)、半截都埋進(jìn)土里的人了,還要跑到哪里去?難不成你想埋骨他鄉(xiāng)?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雖然小全不在了但還有我家狗子呢,到時候我讓他給你抗幡。”
“呸!烏鴉嘴!我一定死在你后面,到時候給你燒紙!”
看得出來兩人的關(guān)系非常好,就在這里拌上嘴了,但王奕輝早就肚子餓了,這兩天又沒有好好吃過東西,哪里還能忍耐他們在這里嘮閑嗑?當(dāng)即咳嗽一聲:“徐大伯,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