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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滿是狼藉的屋子里,空氣中泛著絲絲血腥的味道。這是一個不到二十平方的小公寓。
是姬白禪在燕京生活這幾十年,從幼年失去雙親與家庭,到如今相遇最愛的人,合力奮斗,才和他最愛的人,婉兒,省吃儉用攢錢構筑的小小的安樂屋。
他答應她,再要一點點的時間,等他功成名就,星耀中華的時候。
就會為他帶上那枚神圣的戒指,并步入婚姻的殿堂。
她答應他的,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
只是眼前。
滿屋的狼藉,姬白禪白皙而俊逸的面上沒了以往的堅定,沒了不變的溫馨笑容。
雙目呆呆地看著桌上,墨跡才干沒多久的那封信。一側是一張黑白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兒掛著幸福而張揚的笑容。
照片上擺著一個拆開的紙鳶,上面寫著一行清秀,卻帶著血跡的字。
“白禪,你要好好的!”
而那一側的紙上,留著這樣的內容。
“婉兒,今天是七夕了!是我們相識的第九個七夕了。
婉兒,我們說好的每年七夕一起上天臺看星空的,雖然現在燕京沒了漫天的繁星,可是有你在,星輝便不在我眼中。
婉兒,今天是你離開的第十九天,我答應你的,要好好的活下去,去星耀中華,成為萬中無一的明星的。
可是你不在了,那些對我而言又有什么意義。
婉兒,十九天了!
我猶豫過,恐懼過……
可是我還是決定隨你而去。即便是踏破奈何橋,我也一定要追上你……
只是不知道晚了十九天,還追不追的上你。
婉兒,你答應了對不對?
……”
姬白禪仍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滴答,滴答。他身下的沙發上已經多了一大團血跡。
一只作畫的畫筆猶自插在他健碩的胸口,顫微微地抖著。
他的眼前,似是多了一個人影,樣貌似是他久別的葉婉兒,傾城的容顏依舊為他笑著。
翌日,某廣告多過于新聞的花間小報上,多了一則不起眼的新聞。
某公司昔日二流歌星姬白禪在家中自殺,疑似因公司盤剝或被雪藏……
這里是平行時空的一個世界。
這里是一個似是而非的世界。
白禪醒了,他是被人用枕頭給悶氣憋醒的。
恍然間覺得似是婉兒在跟他做著小惡作劇般地游戲,茫然間攤手撥了過去。
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沒等眼睛睜開,探手一把將眼前的“佳人”給拉近了懷里。
“婉兒,別鬧!讓老公在睡會兒!”
……
恍然間,白禪覺得周圍太過平靜,有些不對勁。
正待這時,一陣鬼哭狼嚎地喧鬧聲傳入耳中!
“啊啊啊,啊嗚,哦哦!”
“吆哈!老三這家伙還有內情啊!感情今天只是沒泡到小三,不算失戀啊!你這廝沒心沒肺的感情我們哥幾個都是瞎操心啊!乖乖哩!你小子比你二哥我強多啦!”
“啊啊哦!三哥牛啊!婉兒嫂子在哪啊!快給弟弟我介紹下!”
“艸,老三你個狗/日的,快給老子松手,老子這挑毛茸茸的胳膊,你也下得去手?做春/夢也別拿老子下手啊!”
“嘔,老大,你真惡心!”聽著耳中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與氛圍,白禪茫然地睜開了眼前,意識漸漸地回復到了現實中。
望著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三個酷酷的男孩兒。
白禪腦海一陣畫面如潮水般傾覆而來,頓時覺得腦海中一陣炸裂般地疼痛如影隨形,而后眼前再一黑,再次失去意識躺了下去。
“切,老三這貨也會裝犢子了,崩管他了,今兒雨夜酒吧還有演出呢,老三看樣子今天不打算去了,咱哥仨還得去把場子給頂了,不然下個月可就沒錢瀟灑嘍!”
“嗯嗯,情殤嘛,就讓第一次失戀的三兒擱這兒再睡會兒吧!”
“走嘍,三哥,要是真有這么一婉兒嫂子,你姬白禪可別學二哥那樣當花花公子啊!好好休息吧。哥幾個回來給你帶啤酒和燒烤!”
意識中,恍若兩個世界在碰撞一般,萬般破碎的記憶碎塊一片片如星空爆裂般瞬息地錯落閃過。
這里依舊是一個地球世界,與原世界的分歧僅從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末開始,老蔣戰敗后雄心不再,于是裹著一家老小飛了美國,給那一幫散了軍心了老兄弟留了一份各自便宜行事的命令。
于是理所當然地沒有了海峽兩岸的分離,且香港與澳門也早早地回了祖國懷抱,僅剩下生活習慣略有不同,娛樂行業也較為繁盛。
理所當然再次大一統的祖國終于迸發了更大的活力與生命力,更沒了那段歲月,政府以體制最靈活的敏銳性引導著祖國更加強大,于是處于一個各方各面都可與西方爭鋒甚至聲威更盛的局面。
而他的名字依舊是叫姬白禪,甚至樣貌俊逸依舊,時間如今恰恰是兩千年的七夕節,秋雨才至,于他而言只是年輕了十多歲,還處于大學時期罷了!
仿佛這便是另一個他自己,追尋著婉兒的召喚,他來到了這里。在這里,他多了疼愛他,且僅存在于記憶中近二十年的父母也依舊健在。母親便是他就讀的燕京音樂學院的聲樂教授,父親經營著一家企業,身價算不上巨富,但也還豐衣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