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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警察查過資料后就沒太當回事。”員工卡不用了，”花白頭發的警察把居留卡還給徐長青，示意他不必再掏兜，“不好意思，打擾你了，再見。”

警察朝橋下派出所走了。徐長青調整下情緒，騎車往河對岸而去。萬幸剛才警察沒檢查背包。塞在里面的衣服褲子都濺滿血，瞅一眼必定穿幫。真到了那時候，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干掉這兩個警察，別無選擇。

騎了三十分鐘左右，徐長青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剛進門他就摘下背包，把滿是血漬的臟衣服丟進洗衣機。腳上穿的皮鞋也不要了，拿剪刀細細鉸碎。做完這些，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他毫無睡意，又開始整理床鋪。

即使什么也不做，只要把神格碎片捏在手里，過一會兒也會自動開始融合。但徐長青敢打賭，眼下絕對沒人知道，如何才能完美地融合一枚神格碎片。即使八年后，這也是少數大鱷才掌握的一個秘密。其間不知有過多少次殘酷的人體試驗，純粹是拿命堆出來的知識。

這枚神格碎片是紅色，代表力量，那么融合儀式上必須得有火。徐長青翻了一陣抽屜，找出一包蠟燭。雖然簡陋，但眼下立刻能找到的火源，就只有這個。圍繞著床墊，他一根根地擺那些蠟燭，布下規則的六芒星陣。圖案相當繁復，構成神秘的咒文。

融合儀式中不能有干擾。徐長青鎖上門，掛好安全鏈，關掉電子門鈴。還有什么？他想了想，把電話線拔掉，鬧鐘的電池拆掉。這下似乎沒問題了。

屋里沒開燈，遮光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漆黑之中只有一排排蠟燭穩穩地亮著，氣氛詭秘。徐長青在床墊上躺下，躺在燭光之中。他把純紅的神格碎片貼在心口，雙手交疊，然后念出一長串古怪話語。

一瞬間，神格碎片在徐長青心口綻射出強烈紅光。點點燭火仿佛被吸了過去，拉出長長的流影。爆炸性的力量陡然貫穿徐長青全身。他覺得每一道骨節似乎都要被撐裂了，強忍著不叫出來。完美融合對身體要求很高。他忽然意識到，以自己現在這初哥的身體素質，第一枚就追求完美融合，實在有點勉強。

只要不昏過去就好，不能昏過去……

痛苦時刻，仿佛有鬼魂在耳邊絕望地尖叫。那并非真實聲音，更像是直接觸及靈魂的高頻振蕩。就像一條蛇被扔進了滾燙的油鍋里，它翻滾著，扭曲著，擺出各種古怪姿勢，露出毒牙，嘶嘶作響。

那一刻，徐長青清晰感到意識中某種不可名狀的障壁被打破。龐大的知識瘋狂涌入腦海，潮水般橫掃一切。

在巨量的信息面前，自我意識渺小得就像一只水爬蟲。腦袋如同要爆掉，無數的圖表、數字、公式和文字如百川歸海，強硬地灌進每根神經。徐長青被撐得眼冒金星，身體卻無法動彈。這痛苦的灌輸過程持續了不知多久，每當以為撐不下去的時候，來自神格碎片的神秘能量就凍住他的意志，冰冷地不允許他失去意識。這簡直是最慘烈的酷刑折磨。徐長青覺得自己人格都要裂開了。為了完美融合，他不停地鼓勵自己：堅持、唯有堅持。

終于，無盡的痛苦如落潮般緩緩退去，神志也漸漸清明。恍如撥開云霧見青天，一切都從模糊變清晰，露出了廬山真面目。據說古代馬其頓城市特爾斐的阿波羅神廟里刻有一句名言：”人啊，認識你自己”。這句話看似簡單，上下五千年，做到的能有幾人？

起身的時候，六根蠟燭已經燃到盡頭。徐長青慢慢伸展五指，旋即收緊拳頭，悉心感受著體內陡然增強的力量。身上油膩膩的不舒服，他去沖了個澡，頓時神清氣爽。前世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他閉上眼，迎接那久違的畫面。

光幕垂落，一排排淡藍色半透明的文字出現在眼前。這一切其實是直接在腦海中產生的影像，旁人根本無法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