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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久米那堅如磐石的“后屈立”,徐長青慢慢繞步,突然發(fā)出一記幻音術(shù)。聲如洪鐘大呂,驚天動地!客廳雖寬,也就五十多平米,竟是容納不下如此巨大的聲浪。窗上玻璃被震得喀喇喇直響,甚至出現(xiàn)了裂紋。
然而久米卻沒被這一聲震住。他的架勢一絲不亂,反而乘勢向前,閃電般踢出一腿。
徐長青正要前沖,久米的腳尖卻已無聲無息地襲近小腹。再向前進(jìn),等于是自己送上門去挨一腳。他立刻收住,等久米一腳踢空,起右腳飛踢對方腰側(cè)。而久米馬上縮身一滾,如貍貓一樣翻到徐長青側(cè)后,避開這一腳。徐長青右腳踏下,左腳又起,以腳后跟向后蹬踢!這一記后踹踢,形似泰拳中的“鱷魚擺尾”,在華夏拳法之中稱為“虎尾腳”,最是隱蔽突然。久米擺出十字封門勢擋開這一腳,立刻又還一記正蹬踢。這一腳來如閃電,連徐長青也措手不及,“噗”!一腳正中側(cè)面腰腹。
挨了一腳,徐長青踉蹌后退,還沒站穩(wěn),小腹又捱一腳。這久米的腿如彈簧一樣,竟然能在空中連踢兩腳!就在這時,徐長青手腕一翻,趁久米往回收腳的一瞬,扣住了他腳踝!
疲勞之觸發(fā)動,無聲無息。
或許是感覺到力量流失,久米皺了皺眉,顯得意外。然而這人真是難制,在徐長青還未來得及扣緊他腳踝之前,他順勢屈膝向前,一個“前屈立”拉近距離,右拳順勢外翻,擂在徐長青臉頰上。
這一拳好沉,打得徐長青眼前發(fā)黑。他不由自主地倒退兩步。久米乘勢一個后空翻脫離,落地?zé)o聲,如貓一樣輕盈。這禿頭腳尖剛一沾地,立刻又彈起,豹子一般沖向郭徐長青。無論佐久間剛憲還是岡田隼人都比他年輕,卻完全及不上他快??茨莿幼髦艚莩C健,簡直讓人懷疑誰才是年輕人。
被久米逼近,徐長青立刻感到山一樣的無形壓力。但剛才一拳一腳的影響還沒消除,他現(xiàn)在耳鳴頭暈,幾乎跟不上久米的動作,只好再度后退。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久米忽然伏低,一伸手就撈住徐長青腳踝。這人好重的報復(fù)心,中了一招,立刻就要在同樣的招式上找回來。
徐長青沉腰墜馬,避免被久米撈翻,手肘已經(jīng)圈向?qū)Ψ讲鳖i。這是羅漢拳中一招殺手,意在勒住對手脖頸。然而久米反應(yīng)神速,仿佛腦后長了眼睛一樣,頭一低就讓過徐長青的手。他一膝蓋跪在徐長青腳趾上,手肘順勢敲下,砸中同一條腿的膝蓋。這一招好狠!徐長青痛得踉蹌后退,馬步已經(jīng)被破。久米如猿猴般就地一滾,右手白猿偷桃,抓拿要害。這一招要是抓實了,徐長青必死無疑!
生死瞬間,徐長青振奮精神,左掌及時抓住久米丸藏的爪子,右拳擂出,迎面一拳!這一擊迅如閃電,“砰”一聲砸在久米的鼻子上!久米被打得頭一仰,鼻血飛灑。但他變招好快,趁機(jī)倒地一個臥牛式,以手撐地,雙腿彈出,蛇吻般剪住徐長青頭頸!
脖頸是人身要害,久米剛一發(fā)力,徐長青立刻感到窒息。他左擺右甩,卻掙脫不了,怎么辦?
額頭前面這塊骨頭通常比拳頭硬。古山龍師傅的諄諄教導(dǎo),悄然流過徐長青腦海。他想也不想,立刻順勢低頭,狠狠用額頭撞在久米丸藏的臉上!禿頭老殺手一聲慘叫,雙腳無力松開。兩人幾乎同時后退,各自搖搖晃晃,受傷都不輕。
久米臉上挨了一拳一撞,滿面披血,看起來很慘。但實際是徐長青受傷更重。他腰腹和腿腳都挨了重手,一條腿幾乎抬不起來,臉上挨了一記擺拳,耳門現(xiàn)在還嗡嗡的。他深深吸了口氣,正想調(diào)整狀態(tài),突然發(fā)現(xiàn)久米已經(jīng)欺身上前,閃電般拽住自己衣領(lǐng)!他迅速抬手,扭住久米腕子,再度發(fā)動疲勞之觸。兩人短暫糾纏幾秒,久米突然側(cè)身,右腳繞過徐長青,別住大腿一頂。這招正是柔道中的“大外割”!
不愧是高手,久米這一招摔法使出來,堪稱教科書一般,然而他畢竟上了年紀(jì),又兩次被疲勞之觸吸走活力,力道略顯空虛。徐長青挺腰站穩(wěn),右掌在久米腰眼一拍,頓時卸了他頂推的力量。再順勢半轉(zhuǎn)身,一肘頂出!他比久米略高,這一肘高度適中,正打在禿頭右肋上!久米狂吼一聲,一口血跟著噴出來。徐長青立刻以肘彎勒住他脖子,一個頸鎖,同時第三次發(fā)動疲勞之觸。
隨著體力被源源不斷地吸走,久米的掙扎越來越衰弱。他一張臉掙得紫黑,最后竟然低頭求饒:“白井先生,你贏了,不要殺我,我、我還有用。我知道夏澄小姐被關(guān)在哪里?!?
“她在哪?”
“城外,圣克萊斯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