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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丹楊故鄣(今浙江安吉)人朱治看出袁術不立政務、品德,便勸孫策返回江東自立。孫策接受了孫堅舊部朱治的建議,以幫助袁術攻打橫江津為名,向袁術請戰,準備借機奪取江東獨立。袁術心中雖然明白孫策的想法,但覺得江東劉繇、嚴白虎、王朗等勢力都很強大,孫策此去成功的可能實在不高,等到他吃了敗仗還是會灰溜溜的來投靠自己,于是答應了孫策,封孫策為折沖校尉,只命他率領本部一千余人,馬數十匹前往攻打橫江津。得到了機會的孫策,帶著自己父親的舊部程普、黃蓋等人以及一千多的軍馬,向著橫江頭也不回地出發了。這一去不得了,在短短的數年之間,孫策以怒濤之勢一口氣席卷了江東九郡八十一州,創造了“一千掃眾橫江去,十七成功自古無”的曠世奇跡。
曹操聞之陶謙已死,劉備得了徐州,大怒道:“我大仇未報,這小子不費半箭之功,坐得徐州,真是令人可恨!我必先殺劉備,后戮謙尸,以雪先君之怨!”隨即傳令下去,即日起兵,攻向徐州。戲志才勸道:“主公萬萬不可,此前大軍東征,呂布等人趁虛而入,只因其眾全為騎兵,沒有攻城器械,所以得以保全三城,以為基業。現在兗州還未收復一半,您對呂布的進攻眼看就要取得全面的勝利,卻不想法一舉擊潰呂布,轉而又要起兵東征,倘若出了什么岔子,咱們將無家可歸。”曹操說道:“先生你說的不錯,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剛才只是說說氣話罷了。”于是又喚回了傳令兵。
曹操斷然拒絕了袁紹以人質為條件的幫助,經過一番艱苦的準備,重整旗鼓,開始對呂布發起進攻。195年春,緩過氣來的曹操親自進攻當時呂布駐軍山陽的鄰城定陶(今山東定陶),并派曹仁攻打句陽(今菏澤附近),以期達到孤立呂布的目的。呂布不愿讓自己陷入到包圍圈中,于是率軍后退。夏天,呂布決定反撲,派薛蘭,李封屯兵巨野,準備以此吸引曹操的主力,自己率領大軍隨時準備接應。但曹操的偵騎發現了呂布的部隊,久經沙場的曹操當即決定將計就計,于是派曹仁攻打巨野,給人以曹操本部攻擊巨野的錯覺。呂布果然上當,率輕騎趕往巨野,準備合擊曹軍主力,結果在半路上遇到了曹操的伏兵,大敗而逃。曹操乘勢以全軍攻擊薛蘭、李封軍,薛、李軍被前后夾擊,戰事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場屠殺,薛李全軍被殲,曹操對呂布首次取得了重大勝利。
這時候,敗退中的呂布與陳宮部會合,聚集到一萬多部隊。兩人一合計,決定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于是轉身又來戰曹操。曹操沒想到呂布回來的這么快,之前已經讓各部隊分散出去收集糧草去了,駐扎在巨野的中軍只有一千來人。倉促間,戲志才建議曹操道:“我聽說經商的人,越是缺錢的時候越裝作自己財大氣粗,這樣才能籌集到更多的資金;貧窮的人越是缺錢的時候越是不肯用錢,這樣錢財得不到流動以至于越來越窮,不知主公想采用什么辦法退敵。”
曹操大笑,說道:“還是志才了解我的心思啊!”于是把全部的一千人統統列陣于營外樹林旁,又令數十士兵在林中搓土揚灰,虛張聲勢。陳宮觀察到曹操大營西邊有個大堤,南邊有大片的樹林,又見曹操的有恃無恐狀,料想對方肯定有伏兵,便就地扎營,著力于鞏固防御陣地,不敢貿然進攻。曹操當晚連夜調回了大量的部隊,全部埋伏到大堤下,作好了打敗呂布軍的準備。而陳宮得到報告,才知道曹操昨天的舉動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心里很后悔,第二天一早便主動進攻。呂布首當其沖的率領騎兵直接突擊堤上的曹軍中軍,結果曹軍伏兵大出,呂布軍首尾被截,大潰,于是和陳宮一起,準備返回濮陽,此前計誘曹操的濮陽大族田氏因不滿呂布驕縱部下搶掠拒絕呂布進城,于是呂布和陳宮投靠徐州的劉備去了。
張邈跟著呂布一起逃跑,留下張超帶著家屬守雍丘(今河南省杞縣)。臧洪以前是張超的部下,張超非常器重他,與他是生死之交。曹操圍攻雍丘數月,張超對部下說道:“這種情況下,也許就只有臧洪會來救我吧。”部下都認為袁紹與曹操的關系非常密切,而臧洪又被袁紹重用為東郡太守,一定不會自毀前程,而遠來赴難。張超說:“子源這個人,是天下首屈一指的義士,絕不會背棄自己的原則。只可能會被袁紹約束,來不及救我。”臧洪聽說張超被圍,危在旦夕,光著腳大哭,要去解救張超急難,袁紹不肯發兵。臧洪又請求自己率領東郡的人馬去救搖,袁紹也不允許。
袁紹是曹操的盟友,怎么會答應臧洪的請求呢?況且,張邈和呂布都是袁紹欲除之而后快的人,袁紹沒有理由幫忙啊!最后拖了三個月,雍丘被曹操攻破,張超一家被滅族。臧洪于是對袁紹充滿了怨恨,他宣布與袁紹斷絕關系,這就等于宣布東郡獨立。袁紹覺得莫名其妙,自己一向重用臧洪,現在突然就反叛了,于是很生氣,親自帶兵前來問罪,袁紹把臧洪圍在東武陽城(今山東莘縣莘城鎮南),但是怎么攻都攻不下來,前后長達一年。
袁紹命令陳琳寫信給臧洪,勸他投降,臧洪洋洋灑灑寫了一封千字文,叫做《回陳琳書》,大概內容如下:
“雖然我們相隔遙遠,但我很想念你,甚至做夢常常夢到你,幸運的是我們眼下只在跬步之間,我們倆只因志向不同,邁不開這一步相見,令人傷心透頂!前天受到了你的信件,曉以利害,寫的相當懇切。但是我沒有及時回信,主要是因為我見識沒你多,不好意思回信;而且你在東邊照顧袁家庶子,我在這里向袁紹請假不歸,照顧不周,導致我們兵戎相見,像我這樣的人即使寫的在漂亮,也是沒有說服力的,何況我自己也管不過來,又怎么想達到別人的水準那?
以你的才學,讀遍天下書,明規則潛規則都知道,怎么就是不知道我的心意哪?但你人寫信與我,我也體會的到你的心情,你是為了救我才做了言不由衷的事呀!我還跟你在是非問題上斤斤計較,空談一些大道理,難免有些傷害我們的關系。所以我干脆一個字也不寫,沒想到你又寫了一封給我,居然還足足要用六張紙,我怎么能忍住不回信那。
我本來是一介布衣,在危難中受袁紹重用,當上青州刺史,又做東郡太守,袁紹對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和他兵戎相見!每次我登上城樓,看見河北軍的旗號,想起和你共事的友情,我就不由的痛哭流涕。下面我就告訴你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果!
自從我輔佐袁紹起,主公對我的提攜超過了旁人。在任青州刺史的時候,我想盡心輔佐,認定袁紹能成大事,公尊王業。然而我老家徐州的廣陵郡被洗劫,是不孝;我對不起張超和張邈,是不忠,總之我不忠又不孝;我和你們交戰,是不友。是選擇不忠不孝還是選擇不友?我想了想,還是不友算了,畢竟這個罪行輕點,還希望你不要見笑。但實際上,我依然認為是因為袁紹的不講義氣導致今天的兵戎相見!
當初張超為袁紹爭取了盟主,四處奔走幫袁紹拉關系,還使冀州牧韓馥將冀州讓與他,但后來出使朝廷,獲得中央政府的青睞,沒想得罪袁紹,但旋時之間,張超遭遇了滅門之禍,連辯解的機會也沒有;呂布誅殺國賊來投奔,請兵討伐李傕,不答應他也就算了,人家離開是正常的,為什么要叫人去暗殺他?還差點得手了;劉勛帶兵依附袁紹,為他在冀州立足立下汗馬功勞,在外地出差有事耽擱了,害怕受懲罰,所以以家中有事為由向袁紹請歸,這樣的人袁紹以孝道成全他就好了,但袁紹偏偏要他死。
我雖然不聰明,也不會揣摩人心,但我猜想袁紹的想法,那三個人都該死,是走的法律程序嗎?不是!是因為袁紹想統一山東,擴張軍力打擊異己,又怕部眾戰士心存王室,所以有意地打壓漢室的威望,慕袁氏而來的重用,歸漢室而去的死路一條,這是袁紹的私欲,而不是天下俠士的愿望啊。所以我借鑒前三人,即使困獸猶斗。
我很笨,但我知道做人的本分。事到如今絕非我所愿,而是袁紹的所作所為。我之所以拉上全城百姓的性命做賭注,而不私自率兵去援助張超,正是因為“君子之違,不適敵國”的道理(左傳語,一個國家政要要逃出國門,不要逃到敵國,也不要幫這敵國打本國)。我在這里獲罪等袁紹來處罰,而你用這句話來責備我,實在太不貼切了。
現在城池被圍個水泄不通,救兵未至,聯想到我們之前的感情已經到了很深厚的地步,我寧可守著節義而死,也不要失節而偷生。晏嬰、南史這二人都不屈服于武力威脅,也因此而名垂青史,何況這座東武陽固若金湯,民眾支持,你們用過去3年的積蓄來打1年的仗,還即將要用光軍需。袁紹準備和我來持久戰,也玩不過我,公孫瓚、張燕、張楊都等不及來揍你們。袁紹真的應該聽我的勸告,趕快撤兵。
你們諷刺我向黑山軍求助,你們難道沒利用過黃巾軍?何況張燕是朝廷招安的地方官。以前劉邦任用鉅野盜賊彭越,劉秀和綠林好漢合作,一樣能成就帝業。你們為什么還帶著有色眼鏡歧視人家呢?
再會了陳琳兄!你為袁紹效力,我為漢室效力。你說我身死而名滅,我笑你老死而默默無聞,可悲可嘆啊!兩個原本親密無間的好朋友成為勢不兩立的敵人,努力吧努力吧,我們不要在多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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