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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雪瞳孔收縮,渾身如墜冰窖,心臟都仿佛停止了跳動,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秋尹涼嘆息說道:“青雪你坐下吧!別人的家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夜風看著蕭冰心說道:“父親?這是一個多新鮮的詞,自私自利不止他一個,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下著小雨的一天,漆黑的巷口里,他義無反顧的離開,我抱著他的腿,他卻將我踢開,甚至說我不是他的兒子,你跟著這位張老板走了,也許在他眼里,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我,根本就不配生在這個世上,他恐怕也不確定,我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蕭冰心語氣驚恐的說道:“他怎么可以這樣?當年是我太天真,才會有今天的悲劇,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
夜風搖頭好笑道:“人都是這樣,做錯了事情,回過頭承認,就想抹殺自己的所作所為,你以為任何人都能夠忘記過去嗎?軒轅浩瀚現在很難過,他的一對兒女如今一事無成,自己也半身癱瘓,后半輩子就靠輪椅了,我的那位后媽很有才干,可她救不了兒女與丈夫,你以為我會放過他嗎?但我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爺爺奶奶,他要償命,可我不想他死的那么舒服,我就是要這么吊著他的命,讓他一輩子活在良心的譴責里。”
秋尹涼與李青雪渾身發抖,眼中布滿恐懼,原來他癱瘓,不是車禍造成的。蕭冰心眼淚不斷垂落,泣不成聲說道:“我沒有資格說什么,因為我也是兇手,你怎么懲罰我都可以,我會全部承受,也許這就是贖罪,但我希望懲罰之后,你能認我這個媽媽。”夜風看著張重山笑道:“看來傳奇集團能有今天,你幫了不少的忙,她還是這么好笑,對于敵人要給予毀滅性的打擊,我不會對付你的兒女與丈夫,我要他們活得好好的,你口口聲聲說想著愛著兒子,那我就偏偏不認你,看著新的家庭這么幸福,想著活在痛苦里的兒子,你一定很難過吧?一定每天心如刀絞吧?這就是給予你的懲罰,你就活在折磨里。”
瑪麗雙手交叉緊握,心臟一陣陣收縮,眼中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活在世上的惡魔,蕭冰心看著夜風,捂著嘴無力的痛哭,張重山看著夜風,這個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男人,此刻終于開口說道:“這只能表現你很在乎,你心里還是有冰心的,母子連心,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
夜風起身看著張重山冷笑道:“母子連心?張老板還真是說得輕松,母親跟著別的男人跑了,父親為了一個女人走了,那一天沒有預兆的地震,年邁的爺爺奶奶為了救我,拼命把我拋出了窗外,自己卻被壓死在廢墟里,張老板能夠感受到嗎?一個年僅五歲的孩子,站在廢墟前扒拉著石頭,看著兩位最親近的人,大口大口吐著血,那久久無法闔上的眼睛,你說母子連心?沒有親人愿意接受這個孤兒,被搜救隊送去孤兒院,面對黑暗的房間,還有那名毒婦院長,每天像狗一樣乞討一碗飯,你說母子連心?那時候她很快活,每天奢華享受,你會讓她過得不好嗎?爺爺奶奶兩條人命,已經替我還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些往事,算我怕了你們,我原諒你們了,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從今以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在折磨軒轅浩瀚。”
大廳里鴉雀無聲,這是怎樣的經歷?高明月起身拉著夜風的手,眼中淚光閃爍,久久沒有言語。夜風深吸一口氣續道:“軒轅傳奇已經死在了地震里,那一夜吹起最慘烈的風,這就是現在的夜風,父與子,母與子,一切都埋在了地震里,現在我們都活得很好,人要學會知足,不要奢求太多,我無法面對你們,因為爺爺奶奶死不瞑目,一切早就該結束,我一直等著今天,蕭董應該學會珍惜現在擁有,而不是去追求虛無縹緲的過去。”
張重山緩緩起身,似乎蒼老了很多,竟是對著夜風彎下了腰,沉重的說道:“這是給兩位老人的賠罪,我不是一個男人,這就是我一生的評價!”輕輕拉著蕭冰心說道:“一切都結束了,不要勉強夜風去做無法接受的事情,我們不是合格的父母,那就試著做合格的長輩,你心里的結也解開了,夜風不再怪你,你還有什么話就說吧!”蕭冰心看著夜風,眼里滿是溺愛,輕聲說道:“我想的也是這樣的結果,但聽見這些話,我心里好像輕松多了,夜風!我祝你一生幸福,事事順心,再也不會品嘗失去親人的痛苦,因為你已經長大了,你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你愛的人,等你結婚的時候,一定要記得通知我。”
夜風好笑說道:“你們這對例子還不夠清晰嗎?我是一輩子不會結婚的,就這樣挺好,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閑著沒事泡泡妞,喝喝酒,誰也不妨礙誰,我會投資一家最豪華的養老院,等我老了之后,我就去那養老,一輩子時間很短,我要快活一輩子呢!”方天歌激動的說道:“老大你真是太對我脾氣了,我也追加一部分投資,將來咱倆一塊去養老。兩人勾肩搭背,竟是幻想起養老院的藍圖。”唐念摩擦著下巴說道:“這個主意還真不錯,可我們都是獨子,這樣不大好吧?”方天歌輕笑道:“我可是早就做好精子儲藏了,我老爸會安排的,他可沒興趣管我,兒子靠不住就培養孫子唄!”唐念笑罵道:“你可真成精了,明天我就去辦理手續,雖然我對婚姻抱有期待,但也不是非結不可,咱們不是享受家庭幸福的人,還是兄弟聚在一起,那日子想想都覺得有趣。”
高明月心里一萬個不樂意,但還是拍手說道:“這主意不錯,也算上我一個,我也預定養老,夜主任不會反對吧?”李可可嚷道:“如果養老的地方都有了,那我可以安心談一輩子戀愛,風哥哥就是厲害。”瑪麗會心一笑說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隨風散了,夜主任與蕭董解開了心結,這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關于合作事項,我們隨時都可以談,那我先送大家回酒店,稍后再約時間詳談。”夜風坐在沙發上,伸手入懷取出香煙,輕輕點著一根,煙霧噴吐而出,搖頭輕嘆說道“:一切都結束了,這么多年的怨恨,也都煙消云散,父親與母親,以后都不會出現在我的生命里,我沒有權利與身份,介入他們新的生活,我只會成為矛盾的導火索,這是從一開始就注定的結局。”
此時此刻海島市地下污水處理系統,覆蓋整個海島市地下,密密麻麻縱橫交錯,一些常年不開啟的管道里,此刻聚集著數量龐大的鼠群,這些老鼠體積龐大,全黑烏黑發亮,尾巴粗大不停甩動,每一只老鼠的右眼之中,都閃爍著幽藍之光,似乎是受到遠程指令,龐大的鼠群,開始瘋狂移動,頭頂之上就是窨井蓋,馬路上車來車往,人流穿梭不息,突然窨井蓋沖天而起,一輛汽車瞬間急剎,司機目光驚恐,一頭龐大的老鼠,直接竄出污水管道,一只接著一只,似乎永無止境,車里的人發出驚恐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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