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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東萊皇城大街上還是一樣的熱鬧,每個店鋪樓子掛出來的燈籠竟然讓大街上有如白晝,穿著男裝的賀纓帶著樓東慢慢逛著,看似無意,實則目標明確的往皇城西面最大的青樓“藏嬌樓”而去。
“這位小公子,這里可是青樓啊,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正在樓子門口拉客的姑娘,看到賀纓,不覺調笑起來。
“這位姐姐,我只是覺得新鮮,想進去聽個曲吃點東西,隨便看看。”說著往姑娘手里遞過去一錠銀子。
門口的姑娘一看這架勢,人小錢不少,這筆買賣很容易賺啊,隨即無限熱情的拉起賀纓速度進入了樓子。“媽媽,這位小公子要吃點東西聽個曲,快快找兩個琴技歌技好的姑娘伺候著。”說完還向老鴇打了個肥羊的手勢,賀纓微笑了起來,沒想到自己又逛青樓了,上次沒好好玩,這次可得好好體會體會,跟著老鴇就上了樓上雅間,老鴇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樓東,討好似的問賀纓:“小公子,要不要給你的隨從也喊上一個姑娘啊?”
賀纓看了眼嚴肅的樓東,不禁玩心大起,“好呀,給他找個年輕水靈的過來陪他喝兩杯。”樓東聽完,嘴角抽了抽,可又不敢出聲反對,萬一小姐是有什么計劃呢。樓東真正是高估了他的小姐的人品。。。
不多時,一席酒菜,三個姑娘入得房來,彈琴的彈琴,唱曲的唱曲,還有個直接坐在了樓東身旁,給他倒起了酒來,樓東一慌,立時阻止:“我自己來,自己來。”說完搶過酒壺給賀纓先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老僧入定的直直坐在座位上,不管姑娘如何勸酒說話,充耳不聞。
賀纓看那姑娘只不過十三四歲,尷尬莫名,隨即笑著招了招手:“姐姐,你坐到這邊陪我聊聊天吧。”姑娘聞言如釋重負,快步換了位置,坐在賀纓身旁,甜笑問道:“小公子,吃些菜,藏嬌樓的廚子可是很不錯的。”說完夾了一筷子火腿干絲放入賀纓的碗碟中。
“聽說,你們藏嬌樓是東萊最大最高級的青樓,那你們的花魁一定是個天仙吧。”
“小公子說得不錯,咱們的花魁傾城姑娘,真正是一笑傾城的,就連東萊的皇子都是我們藏嬌樓的常客。不過傾城姑娘只賣藝不賣身,每三天才見一個客人,見面的名額還得拍賣,價高者得。”
“這樣啊,還真是讓人好奇想一見呢。”
“小公子想見的話,那一會去大廳競拍就好了呀,今天正好是三日之期。”
樓下大廳中名仕富豪公子云集,每一桌都是鶯鶯燕燕媚笑如花,都在等待花魁傾城的出場,當然賀纓是不方便自己出場競拍的,所以一臉不情愿的樓東被她小姐差遣下樓,占了一桌競拍席位,旁邊陪坐的還是剛剛坐在賀纓旁的姑娘,在賀纓十兩銀子的好處費下,坐在樓東旁協助。
滿廳正在灑落的玫瑰花瓣預示著花魁傾城姑娘的出場,賀纓透過包間的窗戶看向樓下笑了起來,自家的四師姐果然是國色天香啊,即使戴著純白的面紗,依然擋不住她的傾城容顏。當然在前世美艷絕倫的女明星賀纓也看過不少,但是美女間諜從沒見過,除了電影電視里面女明星扮演的。
一塊純白面紗一席純白嵌銀絲的月華裙,果然如月中仙子,裙子的銀絲帶出的點點反光更是有如星光點點,傾城行至臺間坐定,接過手下丫鬟遞過去的琵琶,指尖開始在琵琶上輕舞,一陣美輪美奐的樂聲,繞梁而出。
一曲罷,臺下眾人皆是一副陶醉的表情,只見自家四師姐也不行禮也不開口說話,急速退了場。此時眾人才好像從昏睡中醒來,鼓起了掌,隨即樓子的老鴇上臺,宣布了競拍開始。
“三千兩。”
“五千兩。”
“一萬兩。”
“兩萬兩。”一番叫價,終于價格停在了兩萬兩之上,沒有再動過,就在那位公子想起身接受別人的艷羨目光和恭賀時,接到賀纓暗號的樓東,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喊出:
“三萬兩。”
廳中眾人交頭接耳,都在議論這是何方人士,出手如此闊綽,臺上老鴇宣布:“今日傾城姑娘的上賓就是這位公子了。”
“這位公子啊,雖然你家可能有錢,但是以前傾城姑娘的價格最高也就是一萬八千兩,今日四皇子出到兩萬兩,已經是夸張了,你這三萬兩真真是瞎喊價啊。”廳中有人好意提醒樓東。
另一位確是滿臉看好戲的表情說道:“今日怕是就算你除了三萬兩也見不到傾城姑娘了,四皇子可是出了名的狠啊,這位公子你好自為之吧。”
樓東還是一樣的好像充耳不聞的上了樓,進了包間,包間里的姑娘自然已經被賀纓打發走了,“原來那個是東萊四皇子啊。”風堂資料上有記載,大皇子諸葛奕和四皇子諸葛堯皆是當今東萊國皇后嫡出,大皇子為人處世還算低調,可能是想拿到太子之位,而這個四皇子卻是個地地道道的紈绔子弟,為人從不低調,吃喝玩樂樣樣精通。
將將想到此處,雅間的門便被一腳踹開了,八名侍衛簇擁著他們的四皇子殿下入得房來。侍衛搬了個凳子,恭敬的請四皇子入了座,四皇子抬眼看了下站著的樓東,隨即轉過眼光盯住了坐著的賀纓。
“難道你才是競拍的家伙,那個只是你的隨從?你才多大點年紀啊,也來藏嬌樓瞎混。”四皇子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怎么,欣賞美女這種事情還應該分年紀嘛?既然是競拍,不就是價高者得嘛!”賀纓瞟了眼諸葛堯,這位紈绔竟然沒有上來就喊打喊殺,倒是讓賀纓有點意外了。
“有意思,小家伙,你多大了?八歲九歲?”諸葛堯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小家伙挺有意思,隨即好奇的問道賀纓的年齡。
“我嘛,馬上11歲了,這位公子難道你來就是為了查戶口的?”賀纓調侃的笑笑。
只見諸葛堯對著自己的侍衛做了個出去的手勢,猶豫了下的侍衛們還是乖乖接受了命令,魚貫除了房間,在房間外面站崗放哨去了。見此狀,賀纓便也讓樓東出了房間。
諸葛堯給自己倒了杯酒,邊嘬邊說道,“我叫諸葛堯,今年十六,你呢,叫什么?”
“賀纓,十一歲。”賀纓仔細端詳了下這位四皇子的顏值,不得不說,雖然比不上自家那個近似妖孽的皇帝師兄,不過確實五官比唐鑫那個家伙更立體,更男人點。當然不是說唐鑫不男人,只是他過于陽光型,更偏向男孩。
“你拍下花魁,難道只是因為好奇想見一面而已?”要知道自己是天潢貴胄,但是超過兩萬兩的價格他還得仔細斟酌下,而面前這個11歲的少年確是眼也不眨的出了三萬兩。
“是呀,我就是好奇所謂花魁到底能多美,所以想見一面看個清楚。”
好吧,父皇啊,你以后可別老斥責我是敗家子了,身為皇子的我,連一個小小年紀的豪門公子都比不上,哪里算得上敗家了,諸葛堯暗暗吐槽。“你小子厲害,我這個紈绔子弟甘拜下風,不過看在咱們對欣賞美女有共識這點上,咱們交個朋友吧。”
這個四皇子雖然有點紈绔,但是賀纓卻對他有了點欣賞,不以皇子身份自居,也沒有行不法手段打壓她,對于自己紈绔爽快承認,而且真心的想和自己這樣一個小屁孩交朋友,想想自己還得在東萊待些日子,所以挺好,多個朋友多條路嘛,何況是個皇子,對于自己收集情報也是有利的,雖然對方可能因為紈绔不會接觸到東萊什么重要的情報,但是總得來說,賀纓覺得利大于弊,挺劃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