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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書房
“你為何不聽為父的話,非要這么蠢搞這么一出?你二妹處已經有所進展,你說你怎么會蠢到同意諸葛奕的計劃,再次出手刺殺賀纓?”上官璞得到消息后,一直怒不可遏,此時見上官珮回府,直接叫到書房劈頭蓋臉的一番責罵。
“父親,賀纓在席間說自己是唐門唐一山的徒弟,父親可知,這意味著什么?”不覺自己有任何錯誤,只是低估了賀纓的實力,如此這般的箭雨攻勢,竟然也沒能殺死她,反而被她隱匿在暗處的下屬,干掉了所有箭手。
“那又如何?唐一山的徒弟又如何?就算他是天下第一富商,難道他還能把所有資產都給自己的徒弟而不給自己的兒子?如果她并不是唐一山的徒弟,那你的行為不是更加愚蠢?犧牲掉了那么多頂級的弓箭手。”原來一直覺得自己的這個二兒子城府夠深,腦子也夠聰慧,卻不知為何在賀纓那小小丫頭的身上連番栽了跟頭。
“父親,如果賀纓不是唐一山的徒弟,但是卻敢說自己是他的徒弟,豈不是說明她背后的勢力比唐一山還要可怕,有機會除掉她,當然不能浪費機會。”雖然自己很想除掉賀纓,但是不知為何,每次提到她,她的那張絕美容顏卻不時浮現在自己眼前。
“珮兒啊,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你現在連賀纓到底是什么身份,背后有什么勢力都摸不清,卻三番兩次出手而且失敗,你這不是將自己當做靶子,曝露在對方的射程范圍里了嗎?”哀嘆自己的兒子怎么越來越蠢了。
“父親,不管是上次的刺殺還是這次,賀纓絕對不可能找到任何證據證明刺殺和咱們有關,怕什么?”上官珮覺得自己的父親好像越老越怕事。
“對方根本不需要證據證明什么,只要她們懷疑,那你自然就成為了她們的目標,寧可錯殺也絕不會放過你的。已經發(fā)生的事情為父無力改變,但是從今天起,絕對不要再隨便出手了,更不能和諸葛奕聯手,你給記清楚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大皇子諸葛奕早早就被自己的這位岳丈大人當成了最后的替罪羊看待,沒有事固然好,自己可以好好扶持他當將來的皇帝,一旦真的出事,他還真是一只好羊。
雖然心底還是不太贊同父親的決定,但是聽了父親的分析,上官珮決定還是按照父親的意思行事更穩(wěn)妥一些,畢竟經過今日親眼目睹,心中也是知道賀纓不是那么好殺的,而諸葛奕也不是那么好相與的。
諸葛堯府邸
“纓兒,你是不是知道到底是誰兩次三番的想要刺殺你?剛才在隨意居,你們的對話雖然我不是十分明白,但是我知道以你的聰慧應該早就心中有數了。你不怨我多問,是不是因為要殺你的人是我親近的人?”坐在賀纓所在的客房中,諸葛堯終于還是將自己的猜測問出了口。
賀纓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諸葛堯的面前,握住了他的雙手,“我知道你擔心我,也擔心是你親近的那些人想殺我。諸葛堯,我是個愛恨分明的人,不管是誰想殺我或者已經幾次三番動了手的,那么我一定不會放過,不管他是誰。”
“為什么你不能告訴我是誰?如果是我的親人,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勸阻他們的。”看來這位四皇子經過隨意居的對話,隱隱猜到了什么。
“諸葛堯,如果和我在一起,你便要和你所有的親人為敵,那時候你怎么辦?”放開了他的手,賀纓退后了兩步,站定身子,極其嚴肅的開口,“你千萬不要隨便給我什么承諾,我也不是逼著你選擇親情還是愛情,我不告訴你真相,就是不想讓你陷入兩難的境地,更不想你去做些無謂的舉動,那樣的話,或許你也會成為他們的目標。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難道見過你兩次死里逃生,我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相同的事情再發(fā)生?”諸葛堯站起身來,踏前兩步,雙手握住了賀纓的肩膀,他不喜歡她與他保持距離的說話,很不喜歡。
“從今天起,只要他們不再出手,我不會隨便發(fā)難,但是如果對方賊心不死,我希望你能置身事外,不要插手我的任何計劃和決定。”堅定的眼神容不得諸葛堯任何的拒絕。
無奈的垂下了雙手,諸葛堯只能點了點頭,無力的開口,“好,我答應你。”
三藏客房
“三藏,對于對外貿易這塊和對洋人存銀的進度要加快。今年年底前務必要做到我們的貿易額和東萊的貿易額持平。”三藏點了點頭,以現在銀號的號召力,和唐門外貿貨物的準備度來說,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禮叢,義聚,能否安排我和你們閣主見一面?有大生意必須當面和他談?”不知道為什么,正經起來的賀纓,讓見過不少大場面的兩名殺手同學覺得氣場威壓極大。
“賀姑娘,我們會想辦法稟告閣主,但是是不是答應你的要求,我們可就不能保證了,畢竟在我們入閣以來,從沒見過或者聽過閣主自己出面談生意的。”
“恩,這個我明白,做到你們能做的就好。”一個隱秘的殺手組織大當家,確實不是什么人都會見的,不過賀纓還是抱著些些希望,畢竟對方不知出于何故為自己解毒,還派人保護自己。
“你們二人既然是殺手,那便還是保持你們的神秘吧,我不想我的敵人太過清楚我的底牌。不過你們放心,答應你們的條件一樣都不會食言的。”自己不缺銀子,自然更不缺火鍋和燒烤了,能花這點代價雇到兩名頂尖殺手,甚至還有機會認識幽冥閣主,這可是相當劃算的買賣了。
“不過神秘歸神秘,如果你們兩個有事或者不在我身邊前,請一定要告知我,畢竟小命要緊哦。”自我調侃一下,眾人微微一笑,場間的氣氛不再那么的低沉。
禮叢義聚告辭回了房,三藏遞了杯茶給賀纓,“你想要和幽冥閣主做什么買賣?”
“做什么買賣我倒是還沒想好,只是我非常想見見這位大神,畢竟是殺手組織的頭啊,難道你就不好奇?”原來最主要的是好奇心作祟。
“自然也是好奇的,不過我總以為你是為了堅定自己的殺心才想見一見他的,確認自己殺對了人而已。”
“他們殺我兩次,我殺他們一次哪需要什么堅定殺心。”嘬著茶,賀纓覺得自己現在似乎越來越冷血了些。
“你啊,嘴硬心卻軟,為著諸葛堯,我怕你是不會輕易出手殺他們的吧?賀纓啊,雖然這話我不該說,但是看事情的走向,我不得不說,你現在還覺得諸葛堯是正確的選擇嗎?”放下了茶杯,拿起剪刀剪了剪蠟燭芯。
“他確實是個好人,對你也算情深,可是你會愛上他嗎?不要說什么日久生情的鬼話,我們都是過來人,第一面的感覺不會騙人的,錯誤的感情會害人害己的。”
注視著燭光良久,賀纓抬起了頭,“恩,我好像確實有點自欺欺人,可是誰又能保證我會找到更適合的,或者真愛呢。你當我逃避也好,偷懶也好,我不太想在這方面多花什么心思,就這樣吧,只要他一心一意對我就夠了。”
“真的夠了嗎?”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問賀纓,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做了很久。
“主子,東萊密報。”迦晤遞過密報,希望不要又有什么壞消息,害了自己主子的心情。
從床上起身,打開房門接過密報,反身關上了門,楚平嘯一身月牙白的褻衣褻褲坐到了桌邊,打開了密報,“賀于隨意居門前遇刺,對方箭手二十名被幽冥閣兩名殺手全部狙殺,賀安全無損傷。”
讀取密報的短短七八秒內,楚平嘯的心情大起大落,就著燭火燒掉了密報,倒了杯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jié)微微發(fā)白,大婚過后自己必須親自去一次幽冥閣了,給那個守信的家伙送些“心意”過去,順便得讓他安排出手滅掉一些人了,誰叫他們三番兩次要殺自己要保住的丫頭,看來他們確實是嫌命太長了。
三月初三這日,南戎國皇城到處可見鮮艷的大紅色,南戎皇帝楚離山對于自己的十三子楚平嘯可謂一擲千金,絕不手軟,硬是將整個皇城裝扮成了大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