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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錢看起來不少，但是以搶銀行的標準來看，其實并不多，也就是八十多萬，一共有7個人，平均算下來，一個人能分到12萬不到。

福哥帶來了不少塑料袋，12萬塊錢塞進袋子，一個人發一個，塞進衛擇懷里的時候，他想起了自己初中時候，老師給自己發新書那一幕——就連情緒都是一樣的，帶點好奇和興奮，畢竟是這么多紙，代表著這么大的信息量，但也有一點擔心，因為這些紙背后，都有讓人值得害怕的東西。

也許是考試的成績單，也許是手銬，其實都是一樣的。

現在的衛擇就像當年那個初中生一樣，同樣沒辦法選擇拒絕，他剛剛見識過這位福哥的厲害，也相信其他幾個人都不是吃干飯的，所以他只能尷尬的抱著這堆錢，臉上僵硬的笑。

錢分完，福哥開始交代下一次的集合時間：“這兩天大家都先高興高興，下面的目標我基本上已經選好了，這兩天我再找找機會。手機都別關機，隨時可能都行動。就這樣，都散了吧，對了，小范你留一下。”

福哥帶來的這四個人都各自說著話散了，衛擇看了范仁信一眼，又看了看福哥，還是稍微走遠了一些，等他們談完。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衛擇冷的直跺腳，不耐煩的看了好幾次手機，因為快過9點了，對福哥，對超能力，對手里這12萬，他倒是沒多少感覺，反正下次他絕對不會來了，他現在就是一直想著病房里的童大爺——要是他真的在衛擇趕回去之前就已經自殺了，衛擇肯定會內疚的，雖然他知道自己沒必要。

終于，衛擇看到遠處的福哥轉身，再次想一個幽靈一樣，凌空飄著，漸漸的遠去，只留下范仁信一個傻傻的站在原地，這場談話總算是完了。

“他剛才都跟你說了些什么？”衛擇走過來說，又看了看時間，“快點，先送我回去！”

范仁信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塑料袋，有點哭喪著臉說：“老U，你說我們是不是得去公安局自首啊？”

回到3院的小公園，衛擇有點做賊心虛的看看四周，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看見那個丟了錢的少年，正蹲在一個小坑面前，用一個手電筒不斷查看四周。他也發現了衛擇，用手電筒上下照了他一下，衛擇以為他又要說是自己偷他的錢，可他這次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用手電筒不斷找東西，臉上一本正經，頗有一些福爾摩斯的感覺。

沒多少錢的丟錢，不缺錢的卻還有人送錢，這個世道啊……衛擇心里吐槽著，腳步加快，先回病房，看到老爺子再說。

“站住！”小福爾摩斯突然想起了什么，用手一指范仁信，“你不是住這里的！”

范仁信瞥了他一眼，他自己也不比這位大幾歲，可還是下意識的藐視他：“你誰啊，管得著嗎？”

“我見過你，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錢？”說著話，楊帆想去拽住范仁信的衣服，可他走的快，一下沒拽住，卻一把扯了他手里的塑料袋，這福哥的塑料袋也是真不經扯，一下子就爛了，幾刀錢掉在了地上。

范仁信頓時來氣了，撿起錢來，在楊帆面前一陣揮舞：“我拿你的錢？你覺得我需要你那點破錢？”

金錢的力量是偉大的，楊帆頓時被眼前這幾萬塊給鎮住了，范仁信得意的“切”了一聲，卻立刻去追衛擇了。

謝天謝地！童大爺沒事，不但沒事，而且精神看去來也不錯，此刻竟然跟那倆中年人，還有隔壁的許曉云，一起在斗地主！衛擇走進病房的時候，童大爺正揮舞著一把大順子，得意的問對方要不要。

然后就是一個連對，一張單牌，完勝！

“你跑哪去了？”許曉云頂著滿臉的紙條，手上也是一把的牌，看來是個大輸家，“剛才找半天沒見你人？”

“沒事……四處轉轉。”

“你手上拿的什么？是不是偷偷買的零食？”

“沒有，就是家里送來的換洗衣服。”要不是今天這一趟世面見下來，衛擇還從來不知道自己這么擅長撒謊，臉都不紅的，說著話，就打開自己床頭柜，很自然就把自己的包拿出來，又把塑料袋裝了進去。然后出門。

范仁信還在門口等著，兩個手幾乎是捧著塑料袋，可似乎又不想讓人看見——身上的幾個口袋都鼓鼓的……看來這個破口袋也實在是裝不下。

“錢還是先放你這吧。”范仁信示意。

衛擇沒辦法，只要又去把書包拿出來，兩個人在走廊上，手忙腳亂的一陣裝錢，再放回去，再出來，然后倆人鬼鬼祟祟的，還是去樓下小公園商量。

“先給我來一根，”衛擇先狠狠抽了一口煙，長吐一口氣，又說，“那個福哥，都跟你說了什么？”

“他要我當聯絡員，”范仁信說話的聲音明顯有些緊張，“之前他要我去的幾個地方，其實不是踩點，是其他幾個人住的地方附近，到時候我就去這些地方接他們……還有……”

范仁信說到這里的時候，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