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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對袁俊超的調查計劃，是衛擇一手策劃，然后倆人補充的，事實證明，整個計劃漏洞百出，極不靠譜，于是在對李娟調查這件事情上，倆人更換了位置，范仁信當了一回領導。

對娟子，李娟的了解，倆人掌握的資料更少，僅限于知道她之前應該是在銀行工作，剛買了房子，以及她的手機微信，就連她住在哪都不是很清楚，因為娟子跟范仁信約好的接送地點是一個地鐵站的廁所——對于為什么所有傳送點都偏愛廁所，衛擇還有一個預測——說現在都是現有車站，后有廁所，說不定以后就要從廁所的基礎上，發展出傳送站了。

相比起袁俊超來說，對李娟的調查似乎跟難一些，但范仁信卻表現得頗為自信，并在計劃的時候，洋洋得意的下判斷：“要簡單的多。”

等范仁信說出這個計劃之后，衛擇很快就明白過來，范仁信說的沒錯。

范仁信的計劃源自于他的生活，作為標準的90后，他們的校園生活比起衛擇的時代，要精彩而豐富的多，衛擇記得，自己是要到上大學，才會擁有一臺屬于自己的手機以及電腦，但是到范仁信這一代，這兩樣東西已經很早就成了高中生，甚至初中生的標配了。衛擇上高中的時候，暗戀過好幾個女生，每一個都是扭扭捏捏，別說寫情書了，在走廊里見一面就能開心半天，但到了范仁信這個時代，據說他們班有個大神，一到情人節，表白短信都是群發的！

范仁信的計劃分兩個部分，其中一部分的基礎很簡單，李娟是個女的，這就夠了。

晚上倆人去了“水果店”，按范仁信的說法，現在**發個評論，下面清一色的都是水果標記，要是沒這個記號，說出的話都比別人矮三分，如果說現實中陌生男女之間，第一次見面，彼此相互關注的是長相、衣服和車子，分別代表本人、品味和財富，按照這個邏輯對比下來，網上的順序，自然就是頭像、文字和手機了。

第二天上午，范仁信給李娟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有事要問她，倆人在地鐵站蹲點，等李娟到附近等的時候，衛擇就開始啟動自己APM200+的手速，拼命開始搖手機。

“要是她沒裝搖一搖，或者不用怎么辦？”這也是衛擇對這次計劃最大的疑問。

“在我認識的人里面……”范仁信同情的看了衛擇一眼，“這種怪物就遇到過你一個。”

李娟只是稍稍遲到了幾分鐘，剛開始的時候她還不斷對著廁所方向張望，但等了5分鐘左右之后，就有點沒耐心，于是打范仁信電話。當然是打不通的，范仁信打了自己家的電話，所以只是占線。放下手機之后，李娟就開始低下頭，先看了點新聞，又在網上逛了逛朋友圈，QQ群里冒個泡，然后再次打電話。

還是打不通之后，李娟有點不耐煩的想要離開，可又怕誤了事，在李娟看來，范仁信的超能力絕對是這個犯罪團伙里，最實用的一個，她哪怕得罪福哥，也不會得罪范仁信，而且以后，自己遇到點事，說不定就要有求于他，打電話給超人還得一段時間，要是范仁信，一秒鐘就能出現在面前。

李娟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乘著地鐵開門，放了一撥人，下意識的看了看人群，然后就想起了離婚的丈夫，說丈夫這個詞，實在是抬舉了他，因為實在是沒有一點擔當，沒了工作，在家里一蹶不振，所有的房貸都是自己還……懶，不肯做飯，洗衣服，整天賴在電腦面前……然后就是吵架，不斷的抄家。

李娟不知道在什么破雜志上看到過這樣的比喻，說結婚后的吵架，就是不斷朝著婚姻砸石頭，有些人的婚姻是圍墻，被砸了石頭之后，還能把石頭拿起來加固圍墻本身；有些人的婚姻則是蜘蛛網，無所謂守護什么，就是夫妻一塊，在風雨飄搖中生存的場所，自然也無所謂石頭，砸破了一個洞，修修補補，也能將就；更多的人，婚姻則是一塊玻璃，愛情的火焰把兩堆沙子燒的通紅，最后融化成一體，成了夢幻的透明結晶，美的仿佛不是自然之物，這樣的東西，要么就是一直守護的好好的，放在桌面上供人觀賞，要么就是，一塊石頭下去，砸的粉碎不說，還要扎人。

想著想著，李娟下意識就拿出手機，婚紗照還在自己的空間里，在PS和攝影技術的幫助下，倆人看起來那么漂亮，就像是童話世界里走出來的人物，但又想想吵架的那些日子，還真是玻璃。

難道茫茫人海中，就真的沒有屬于自己的那個他嗎？

就在李娟發呆的時候，衛擇和范仁信都在吐槽：她在發什么花癡？！

李娟看一次手機，衛擇就搖一下，可李娟似乎沒開這個軟件，怎么也看不到，倒是有好幾個陌生賬號都開始跟自己搭訕了。

“看來我終于幫你找到同類了，”范仁信都快沒耐性了，“你跟她絕對是是天生一對……要不我們再找機會試一次？”

李娟這個時候卻再一次把手機掏了出來，然后衛擇看她迅速的搖了一下！

衛擇趕緊搜索，找到李娟，然后果斷發了一條早就準備好的信息，范仁信說是他們班那個大神教給他的絕招：“奶茶店買一送一，免費奶茶要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