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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濃重刺鼻的藥味飄來打斷蕭清遙的思緒,他皺著眉頭轉身,就看見一個丫鬟端著一碗黑乎乎冒著熱氣的湯藥走進來,穩穩停在拾歡身邊。
而拾歡似乎也對這種場景習以為常。
“等等!”眼見那雙白玉般的手已經碰上藥碗,蕭清遙上前一把奪過來,驚到:“大早上一起床,你就要喝這種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個人覺得,回想起的溫情越多,以后知道自己傷害了這么多人,就會越痛苦,虐起來才爽!
第19章 引魂歌(9)
拾歡被他突然拔高的聲音驚得一愣,隨即拂開他的手,“沒事,這么多年我早就習慣了。”
她端起那只碗,蒼白的手指跟漆黑的碗沿形成漆黑的對比。
蕭清遙不知從哪里來的一股氣,手一揮突然打翻那只碗,一雙眼睛通紅,“你不是像神一樣的祈安國師嗎,你的身體不應該很好嗎?為什么喝藥!還有那個起死回生的禁術,那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被你從死人堆里抱出來的!是不是和他們說的一樣是個怪物!”
漆黑的湯汁撒了一地,一些濺在拾歡漆黑的外袍上,拾歡盯著那道水漬眉頭皺了皺,輕輕挪開腳,面上依舊無喜無悲,情緒不顯。
美人垂首,瑩白如玉。
“少爺!”明珠盯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碗一陣心慌,忙吩咐身后的其他侍女,“快去廚房端一碗來,別耽擱,快點!”
“少爺,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軍隊馬上就要啟程了,再不過去您就趕不上了……”她伸手推蕭清遙出去,一再加力竟沒有推動分毫。
蕭清遙一雙眼全落在拾歡臉上,鴉黑的睫毛輕顫,盯著她沒有表情的半張臉,腳下突然無力退后般兩步,苦笑道:“師父,你總是這樣……”
不說話不生氣,好像誰都進不了心里,誰都不在意。連他們三個徒弟都是可有可無的樣子。
“算了,”蕭清遙深吸了口氣,“我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問出什么來。國師大人您不肯說,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撬開您的嘴?”
他拿起桌上的劍,面著嘲諷,“答案是什么我心里有數,你說不說我都知道。但愿……你以后不會后悔。”
行走間他身上的鎧甲破啦作響,長劍一揮身上血性盡顯。拾歡眼睛動了動,輕輕抬起頭,盯著那道初見鄒型的身影眼中萬般情緒。
突然她薄唇輕啟,道:“你想知道的等你回來,我都告訴你。”
蕭清遙腳下一頓,不敢置信回頭,反問:“你說真的?”
“是,真的。”拾歡捂住嘴咳嗽了幾聲,面上血色更淺,一雙清冷的眸中泛上水霧,“你想知道什么,回來我都告訴你,前提是,你要打了勝仗回來。”
“沒問題,”蕭清遙一口答應,上輩子他能一戰封將,這一次他同樣可以。
得到肯定回答,他心里松了口氣。
但愿那個答案和他預想中一樣……
盯著那道身影一步步走遠,明玉隨著侍女身后進來,端起侍女手中的湯藥,示意明珠帶著人出去。
勺子與碗磕碰間,她問:“大人,您真打算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小少爺?”
拾歡接過她手中的碗,眉宇間一如既往的清冷,“若是他沒問,我是打算把這些事情都帶進棺材,可他問了,不論是按規矩還是按情理,他都有知情的權利。”
明玉面色為難,“您也說了,少爺此次大兇,他會不會……”
“不論會不會,這都是他應該走的路。”拾歡接過湯藥一飲而盡,苦澀在口舌間蔓延,“貪狼星命格本就是難挨,這次的戰爭便是上天給他的考驗。過了,往后順遂;倒了,災禍纏身。”
“我相信,我養的孩子不會差。”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有點少,怎么寫都感覺不太對,哎~明天再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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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引魂歌(10)
回溯幻境壽村
蕭半青幾人不知在這個幻境中呆了幾天,日升日落一日復一日,久到忘了時間的流逝,卻始終不見壽村的人有什么動靜,就連他們口中的縣太爺似乎也沒有影子。
倒是這個村子里每家每戶都是棺材鋪的情景讓蕭半青來了興致,天天跟在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身后看怎么做棺材折紙人,短短幾日折紙功夫突發猛進。
又一天,陸南青和鳳天輕在村子里轉了一圈回來,一眼就看到蕭半青手里拿著一張金色素紙盤腿坐在屋檐下,身邊坐著那個整天陰沉著臉老太太,兩人正在吹著初秋的風折紙元寶,不遠處的竹籃子里已經有了大半籃子。
“蕭域主,”陸南青清潤的眼中劃過驚訝,“你能碰到這幻境里的東西?”
“嗯,差不多。”蕭半青頭沒抬,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飛間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元寶出現在手中,他輕輕一抬手,那只金元寶準確落入竹籃子中央,在觸碰到其他金元寶的瞬間化成一道煙霧。
“喏,你們看到了,”蕭半青漫不經心站起身,“能碰到是能碰到,但是這個幻境里的人看不到就是了。所有我們碰過的東西在他們的視線范圍內都會消失,這是這個幻境的保護機制。”
說完,他祖母綠的眼神動動,看向面色不一的兩人,問道:“你們天天去村子里轉,都發現什么了?”
鳳天輕眼眸輕垂,看不清楚眼中什么神色。
倒是一旁陸南青沉吟了下,回答道:“剛剛我們路過一戶人家,聽見里面有爭執聲,便進去看了看。里面有一對夫妻在吵架,說的就是關于縣太爺要做棺材的事。不過聽他們的意思,縣太爺的母親都下葬了,現在正忙著朝廷里派下來的任務,應該一時半會兒顧不上他們。”
“朝廷里派下來的任務?什么任務?”
陸南青看了一眼鳳天輕,眼睛心虛般迅速眨了幾下,輕咳一聲,沒出聲。
蕭半青愣了下,隨即低頭輕笑了聲。眼神在兩個人身上打轉,語氣略帶嘲諷,“怎么?這還是祈安機密啊?跟誰擱這兒裝大尾巴狼呢!裝的跟你們祈安沒在三域的探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