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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眼睛彎成月牙兒,心情大好。笑瞇瞇在席間掃了一圈,眉間一挑, 定格在不遠處一杯一杯喝著悶酒的蕭清遙。
他站起身走過去,背影瀟灑, 帶起一陣清冽的酒香,穩穩坐在蕭清遙身邊。
頭頂突然下來一片陰影, 蕭清遙早上去攬月宮被明香趕了出來,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抬頭就要罵:“哪個不長眼的……師……師伯?”
他嚇得肩膀一哆嗦,蹭一下站起來,桌子上的果盤酒壺撒了一地, 搖搖晃晃滾了老遠。
“師……師伯……”
蕭清遙縮著肩膀站在秦笙面前,想只被狼按住的傻兔子,哆哆嗦嗦, 看的秦笙直皺眉。
“幾年不見, 我是長歪了還是毀容了, 讓你害怕成這樣?”
“不……不是……”
“那還不快點坐下,讓我仰著脖子看你。”
席間不約而同又是一靜,各個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
蕭清遙面如土色,忐忑不安地坐下, 與秦笙之間足足隔了一人半的距離。
秦笙瞅了眼兩人之間的空間,唇角一勾,手臂輕輕一用力,蕭清遙臉色頓時臉色臉色蒼白。
“咔嚓”
文武百官朝兩人之間看去,只見蕭小將軍眉間緊蹙,手腕之間已經變了形。
秦笙可惜地“嘖”了一聲,把蕭清遙撞倒的伏案擺正,語重心長道:“你這身體素質可不行,別人拉你一下就能把手腕折了,以后如果娶了媳婦,那敦倫之事怎么辦?這些事情你師父不方便跟你說,我這個當師伯的不能不提醒你。咱們男人啊,不能不行。”
“噗嗤”幾聲,幾個忍不住的官員捂嘴笑出聲,看看別人也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樣子。
蕭清遙臉黑了黑,敢怒不敢言,“師伯,我身體很好……”
秦笙一愣,斯文俊秀的眉間浮起幾絲疑惑,一雙清澈的眼中滿是不解,“你可以?那為何白家小姐還有這么多別的……男人?她不是和你定親了嗎?不是因為你不行?”
個又一個的不行把蕭清遙砸的暈暈乎乎,席間的白荷看著秦笙那張文質彬彬的臉氣的眼角通紅,清淚含在眼里欲落不落,下唇被她結白的貝齒咬的發白。
文武百官隱晦的眼神在鳳天輕幾人和白荷白荷之間來回切換,紛紛拿起酒杯堵住自己想要八卦的嘴,耳朵豎的高直,不放過任何一點信息。
涉及他國君主的桃色新聞,幾個國外使臣看的不亦樂乎,若不是念著兩國之間那點微乎其微的友好往來,恨不得這時候一人拿盤瓜子湊在一塊好好看戲。
“哎呀,我給忘了!”
“啪”一聲,墨竹扇子拍在雪白的掌上,秦笙朱唇皓齒滿臉懊惱,看得席間女子心疼。
“和那位白家小姐訂親的人好像不是小三兒,是小鳳還是老二來著?”
半路趕來的蕭半青看熱鬧不嫌事大,手里剝著花生豆,聲音中含著笑意,揚聲道:“是陸左相!”
“哦對,是老二。”秦笙含笑看了眼蕭半青,頷首抱拳,一舉一動君子謙謙。
轉過身對陸南青搖搖頭,義正辭嚴:“老二,人都會生病,不能諱疾忌醫,有病就去看,咱們輕劍山的男人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如果真的看不好,那也要說出來,師伯幫你想辦法。這世界上壯/陽之法千千萬,總有一個適合你的。”
聽壯/陽之法,席間百官乃至各國使臣動作都小心了不少,紛紛豎起耳朵等著他說。
陸南青袖子下的手扣進手里,勉強扯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笑,干巴巴道:“勞煩師伯憂心,師侄身體安好,不勞師伯掛念。”
“哎,你呀。”秦笙如玉溫潤的臉閃過一絲憂心,眉間憂愁惹人心疼,“生了病就要看大夫,不是丟臉的事,你不要藏著掖著。師伯都懂。”
陸南青臉黑,張嘴想反駁,又怕越描越黑,只能坐在宴席上聽訓。
另一邊白荷卻受不了一些男男女女掃過來的輕蔑眼神,一張芙蓉小臉漲得通紅,在眾人試探的目光中捂著臉哭著跑出去。
眼看一道白影跑出去,秦笙“咦”了一聲,“剛剛是不是有位姑娘跑出去了?”
鳳天輕腿隨著白荷跑出去動了一下,反射性想追,一想到秦笙話里話外的意思,斜飛的劍眉一皺,忍不住道:“師伯,這些事和小荷都沒關系……”
“和姑娘當然沒關系,錯的是男人嘛!”秦笙“啪”一下收了扇子,臉色一正,轉向蕭清遙,“小三兒,我路上來的時候聽說幾年前北疆因為你的原因白白喪生了幾萬戰士,可有此事?”
他話音未落,席間一片唏噓。
“北疆的事是因為蕭小將軍?”
“蕭小將軍就是在那場戰爭里一戰稱將的吧?”
“這……這怎么會是蕭小將軍呢?”
“這是怎么回事啊……”
席間亂成一團,蕭清遙面色白了紅,紅了黑,當年北疆幾萬冤魂火光中哭喊歷歷在眼前,兄弟被切斷腳踝的腿也不停在眼前回蕩,他臉色頓時白成了一張紙。
“師伯慎言。”鳳天輕終于看清秦笙來勢洶洶,鳳眸微瞇,“師伯位高勢眾,說話分量重如泰山,講話可是要證據的。”
“證據?有,我有!”
蕭半青不慌不忙站起來,桀驁不羈的臉上興致勃勃,從懷里掏出一張紙,眼中鋒利,“這是當年北疆為數不多活下來戰士的證詞,皆言天佑大軍攻過來當夜本應在職的蕭清遙玩忽職守,去軍營外與一女子幽會,才導致軍營南側大門失守,被天佑大軍悄無聲息攻進來,死傷無數。”
蕭清遙低頭坐在位置上沒吭聲,但他默認地態度早就告訴了百官這是真是假。
席間頓時議論聲一聲高過一聲,隱晦又厭惡的眼神朝他掃過來,蕭清遙手心瞬間被自己的指甲扣出道道血痕。
“而且,不僅如此,”蕭半青眼睛鎖定低頭不語的蕭清遙,眼睛中的狠厲一閃而過,“蕭小將軍為了逃避師父拾歡的懲罰,亦為了包庇心上人,還把身體虛弱的國師推進冬日荷花池,最終使國師一命嗚呼香消玉殞……”
“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