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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露出魚肚白色的曙光.漸漸明亮起來。魚肚白色轉為桔黃色,又由桔黃色變成淡紅色;一會兒紅通通,轉而金燦燦,夾雜著半紫半紅的顏色,還有些說也說不出,見也沒見過的色彩,五彩繽紛,朝霞的形態變化無窮,像是展翅欲飛的雄鷹,,又如一匹奔騰的駿馬……萬千變化,奇妙無比。
王源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清香沁入心脾,全身通暢。朝日冉冉升起,帶著一種陽光的溫暖味道,王源舒展筋骨,整個山谷的景色,在此時逐漸清晰起來。腳下的青草葉子上面,拖著顆顆露珠,發散著明亮的光芒。
遠處的章荊馥站在一塊山巖之上,清風拂過,身上的紅衣袖帶飄起,帶著一種令人心疼的感覺。王源想起來《泰坦尼克號》電影中,窮畫家杰克抱著貴族少女露絲的情景,王源很想從后面抱住章荊馥,但也只是想想。
魯花的人馬聚集在山谷之中,斜坡兩側。魯花雙手搭在刀柄之上,抬頭看看天空在看看谷口,臉上變得扭曲起來。
王源提早布置的絆馬索,幾乎將他手下六分之一的人馬撂翻,從斜坡沖刺而下的馬匹被絆馬索絆倒,已經失去了奔跑能力。從馬背上摔落的人,也受傷不輕,再加上馬匹之間相互的踩踏,誤傷,損失近五百多人馬。魯花心疼的看著倒在山谷中的那些人馬,臉上的肌肉突突跳。
此時天亮,就算是要肉搏,也要將王源與章荊馥全部殺死。他可不想有人逃脫,回到歸善縣報信,引來唐兵。
魯花下定主意,天亮之后,掃除絆馬索,以迅雷之勢沖破谷口。在姬三還沒有集結兵力的時候洗劫歸善縣,要是這一次得手,后半年的錢糧就不愁了。
王源自然明白魯花的打算,一旦失去馬匹,魯花就失去了最強的依仗。而且就算是到了歸善縣,就算搶劫成功,他們也沒有辦法帶走那么多糧食,除非靠馬力運輸。
這也就是為何魯花一定要等到天亮的原因,一旦絆馬索被掃除,王源他們就失去了屏障,就這點人想和魯花的三千多人打一場白刃戰,實在是連挑戰的資格都沒有。
王源看看遠處的章荊馥,發現她也在看他。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望,王源清點一下人馬,還有一百九十七人,損失實在不小。昨夜擋住了三波魯花人馬的攻擊,代價不可謂不大。
王源的體魄和這些人比起來,真的是脆弱的小身板,經不住折騰。一旦魯花不要命的攻擊,他可能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現在的谷口,就是一個收割人命的地方。
魯花大喝一聲,刀指山谷方向,所有人像打了雞血一般猛沖向谷口,他們暫時拋棄戰馬,沖向谷口與章荊馥的人馬肉搏。
章荊馥手下的所有人,被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望推動,沒有人后退,只是提刀上前,與他們沖過來的族人對砍。
斜坡上面的人,如同海浪拍岸一般,一波波前赴后繼。待在谷口的章荊馥從山巖之上躍下,她迅速跑過來,將王源的胸前衣衫緊緊抓住,“跑吧,不跑就死了?!闭虑G馥花容失色,聲音變得凌厲起來。
刀子捅入人體之中,“噗嗤”一聲,血液就開始往外噴出,很快空氣中便彌漫著一種血腥味,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章荊馥的人馬節節后退,很快就要被猛沖而下的人潮淹沒了。這種較量,極其的不平等,幾乎都是幾十個打一個,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上百之手。
章荊馥的人馬,被魯花的人馬分別圍困在中央,猶如湖中盛開的花朵,只不過花瓣之上濺上了鮮血。幾十人圍困一人,她的人馬猶如困獸一般,在做最后的掙扎。
龍仔狂奔過來,一把抓住章荊馥的手,“頭人,跑吧,我們守不住了。”說完,口噴鮮血,倒在王源面前。王源學考古,最多也就與死人打打交道,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倒在自己面前,死狀如此慘烈。
章荊馥的人馬被逐漸的解決掉,魯花帶領的人潮開始向谷口蔓延,他們放緩了速度,因為谷口現在只剩下了兩人,王源和章荊馥。
想要殺死他們,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