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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詩經。秦風。無衣》
話說自從黃巾滅后,荒銀昏庸的漢靈帝心情也是大好,難得上回朝,改元“中平”。朝中有些的臣似乎看得了一絲曙光,但可惜的是只上了一天朝,他就又去后宮了,去干啥,誰都清楚。就這點出息,哎,他那位父皇也是這樣,哎,堂堂大漢,就敗在他們手里,豈不讓人喂然太息。
中平元年(184年)就是周倉投奔的時候了,我們一家雖然還是過著平淡的日子,信息倒也不太閉塞,那個時代輿論以童謠為載體,如同接力棒一般的傳播著,再者皇帝老兒改年號也是件大事,官府文書自然還是會下達各地的,皇帝昏庸,十常侍精明著呢。張讓那個閹貨不知道給靈帝灌了多少迷魂湯,靈帝居然管他叫“阿父”?;实酃芴O叫干爹,這是多么可笑的事啊。我盤算著莫非老殘貨有什么像鴉片這類的玩意,當然皇帝不管傻不傻,他的秘密還是不好查清的。
再說,時任北地太守的老將皇甫嵩趁黃巾作亂的機勸靈帝解除黨人之禁,聯合各路兵馬,滅了黃巾,不過自此那一層皇權無上的窗戶紙就被捅破了。可是咱們這位“無為”天子,卻依然自以為大漢春秋正盛,還是認為這次平定黃巾的人都是忠于大漢的有功之臣,于是乎大肆封賞。我說,萬歲爺啊,你丫確實大大的威風了一把,不過你這個死在女人肚臍底下的鬼,泉下有知恐怕會吐血吧。我說你丫封的都是些給你的江山蓋棺材的主。你丫的封的西園八校尉里面的典軍校尉兼議郎曹cao,中軍校尉兼虎賁中郎將袁紹,這可是三國亂世的兩尊大神啊。
當然,黃巾之戰的兩位跑龍套的,孫堅和劉備,那也是開啟亂世之人啊。罷了,黃巾就是壓垮這個衰老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開啟三國之門的一把鑰匙。
而我現在正在拉著周倉老兄聊天呢。
“元福,爾等如今可是安頓下來了??捎袆e種計較?”我抬手拍了下周倉那個像小山包一般的肩膀道。
“回少主話,某等別無他想,只求安身立命。”
“此愿恐無計可成,今天下已顯亂象,各地官長擁兵自重,儼然一方諸侯,不消些許時亂必再起?!?
“少主年齒尚幼,然則這番見識,實令某家豁然開朗。”說罷,周倉只手夾起一旁放著的圓木,大步走去,待周倉回來,我又道:“我觀元福臂力過人,我見這地上螞蟻頗多,可否滅之?!闭f完指向一顆枯樹下的螞蟻群。
周倉想到我這個小子莫非是想消遣某家,不過見其言行舉止并非無禮之人,難道這是騰公試探。我且應對一二。周倉揮拳向那地面砸去,結果地都陷下數分,螞蟻卻還是安然無恙,周倉一看,覺得出丑了,愈發狠力砸去,這一砸足足將地砸下一尺多,周倉拿出手向下看時,螞蟻卻仍然無事,倒是他的手腫若熊掌了。周倉一臉無辜的看向我,我有點發毛,想到一個詞就是萌,不過確實怪怪的怪怪地...我也不說話,只是俯身將手掌向著地面按去,又揉了揉,所按之處,螞蟻盡死。
我起身對著看著死螞蟻呆若木雞的周倉說道:“元福,我這幾日觀你做活皆仗勇力卻不知智略之用,可惜,若論勇力,爾自是不算下成。然則武藝謀略卻是有所不足,如今亂世,即便囫圇自身,也得有幾分丘壑。小子童言無忌,口無遮攔,若有冒犯,還望元福見諒。”
只見此時的周倉臉色頗有關二爺幾分神韻,當下自是羞愧難當,道:“謝少主,少主年紀雖幼,然有這等見識,實在令某家佩服。且受某家一拜?!闭f完眼神極為誠懇,雙手作揖,正待俯身拜時,我道:“元福長我十數年,本應稱長輩,而今平輩論交,已屬越禮。汝若是拜我,豈不是折煞我么?!?
邊說邊阻止。
本來,要說這周倉也是個猛人,只是可惜莽撞了些,黃巾就快敗下之時他竟然還率部直奔皇甫嵩的中軍,結果是捅了一個馬蜂窩,被人窮追不舍的追殺,兀自跑入并州,又正好撞上了丁原太守出獵,于是乎千人殘兵只余下百人棄馬而逃,幸運的是沒遇見戰神呂布啊,咳咳,呂奉先還沒出場也沒準。
這下并州也呆不得了,只得灰溜溜地逃到了涼州,一直跑到與西羌臨近的隴西了。這才打聽到父親這個人好相處,又在這地頭吃的開,就權且投奔他,再做計較。至于誠心似乎原本沒有吧。
如今被我這樣一番戲弄,戳到了他的痛處,如同當頭棒喝,才知道這小兒還真有幾分能耐,說不準跟他混的出一番事業來。當即就下定決心要效忠于馬家,方才雖未拜下,然則他心意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