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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們兩個人各自少說一句,聽聽紀老三這閨女要說什么。”
聽到方慧竟然還幫紀榕那個小賤人說話,紀紅彩感覺氣都不打一處來,連忙站出來反駁:“她一個小屁孩懂什么!”
董翠枝也涼涼地開口,她倒是放開了紀紅彩的手,只是也不想錯過這個可以嘲笑紀紅彩的機會:“懂不懂地聽聽不就知道了,紀紅彩你不會又做了什么惡心事吧?”
紀紅彩噎了一下,見在場的人眼神都看向自己,心知這事逃不掉,一雙眼睛看向紀榕,滿是警告之意。
大家就看到紀榕的眼睛閃了一下,顯然害怕極了,不由都在心里唾棄,這紀大媽私底下不知道怎么虐待人的。
但和紀榕的表情相比,紀榕說出來的話就簡潔多了,她口齒清楚,一點一點將事情敘述出來,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半點遺漏。
尤其是說到紀紅彩要她對紀進寶負責的時候,看戲的人齊齊吸了口氣,不敢相信還能這樣操作……
講完了事情的經過,趁著眾人還在發愣,紀榕連忙跑到方慧的身邊尋求保護,“大隊長奶奶,我害怕。”
從剛剛那兩人的神色猜到方慧的身份,紀榕神情放松多了。
小團子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個小圓球,躲在方慧的身側,一只眼睛悄悄探出來,眼珠子里全是恐懼。
這么弱小的紀榕啊!
方慧安撫地摸了一下紀榕的腦袋,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琢磨著紀家竟然連個拎得清的人都沒有,也是可憐了這個自小就沒有母親的小紀榕了。
好一會兒,其他人從驚訝中醒過神,開始七嘴八舌討論了起來。
“紀老三的閨女竟是個會說話的?聲音跟百靈鳥似的可真好聽!”一個老阿婆充滿興致道。
“可不是。”另有人附和。
也有小媳婦替紀榕打抱不平:“不過,這紀家也太荒唐了些,三歲多的小不點,我家的不折騰鬧事我就謝天謝地了,竟然還要照顧個頭比她大的弟弟。”
董翠枝趁機又跳了出來:“說出來笑死個人,紀大媽可不是出了名的重男輕女。”目光掃向門內,一臉的鄙夷與不屑。
信奉因果的老阿婆最后感嘆道:“造孽喲——”
隨著這些人的話語,紀紅彩的臉色漸漸變得越來越陰沉,幾乎想撕碎了紀榕。
可是打眼一看,發現紀榕待在方慧的身后,她雖然可以打遍全村無敵手,但到底不敢和大隊長對上,只能恨得咬牙切齒。
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天平,現在這個天平斜向紀榕,那站反對面的紀老太瞬間成了眾矢之的,被人譴責議論。
紀紅彩一張臉臊得慌,眼見這群人占著人多打算欺負人少,不管不顧往地上一躺,就要大吵大鬧起來。
可就在這時候,去衛生所請醫生的社員終于回來了,一道過來的還有松花生產隊的大隊長李創業。
李創業也沒想到,自己不過一會兒沒巡邏的功夫,干著活的社員們會突然跑了個七七八八。
要不是湊巧碰上了去請醫生的社員,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站在那里聽完了社員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話后,李創業的整張臉都黑下來了,目光里泛著郁色,冷冽地瞪了紀紅彩一眼。
身為大隊長,李創業平時并不怎么干涉社員的家庭問題,但也正因為是大隊長,整個生產大隊的人可以說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現在正是國家大力推進新農村的重要時候,紀家鬧出來這么個亂子,這要是被其他競爭的生產大隊聽了去,松花生產大隊絕對成別人的笑柄。
李創業怎么可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他不屑于跟紀紅彩這般婦人爭辯,于是將眼神轉移到了副隊長紀軍的頭上,面露不滿。
紀軍最近私底下動作很多,大概是生產大隊新一輪選舉的時間快到了,既要抱住副隊長的職位,又想趁機看看有沒有機會往上爬。
李創業心下不快,聲音都冷了許多:“這段日子縣里隨時都有可能會有官員下鄉巡查,怎么,你們紀家是想去報紙上丟臉嗎?”
紀家的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如果真的被領導下鄉巡查到,虐待兒童,上報紙都是輕的了。
紀軍雖然作為副隊長,因為平時在生產大隊里名聲很好的緣故,私心里一直覺得自己比起大隊長來半點不差的。
可今天鬧出這事,他被李創業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批評,一張臉上青白交加,說不出什么來,只能卑微地點頭哈腰,保證會盡快處理好自己家里的事情,不會給生產大隊,給組織上丟半點顏面。
有了李創業的插手,紀家眾人哪里還敢對紀榕做什么,紀軍甚至口頭上對紀榕認了句錯,這才讓別人的議論聲停歇下來。
但幾個人的心里,都恨上了紀榕。
衛生所過來的醫生很快檢查完了紀進寶的身體,得出的結論是:“馬蜂蟄的刺,小孩子年紀太小了,最好住院觀察一下。”
又是住院,紀紅彩只覺得眼前一黑,已經進了口袋里的錢又要嘩啦啦往外跑的聲音。
但是她能暈嗎?面前的就是個醫生,你要是倒下去分分鐘人家還能給她救回來。
跟著醫生過來的小護士已經按照醫生的吩咐給紀進寶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看到紀紅彩的那副神情,趕忙憋住笑。
小護士正是上次紀榕夜晚去醫院時碰到的那個,隔天去醫院沒有見到紀榕時還遺憾得不得了。
誰能想到再這種情況下再遇見呢?小護士看了看滿臉驚恐好像還沒從害怕中回過神來的小團子,在心里嘆了口氣。
團子是個好團子,就是命不好,攤上這么個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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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葎搭了大清早的順風車,晃晃蕩蕩了好半天才抵達紀老二干活的工廠,這是一家鞋廠,地方比較偏僻,是由政府規劃開辦的,規模不小。
因為工廠里的人在上著工,像紀葎這種外來人員是不允許進入的。
紀葎就站在門外等待,腦海中有印象這一年二哥的崗位調了薪,一個月有四十塊錢左右的工資,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