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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宗后山,升云閣。雖然被喚作‘閣’,但是無論怎么看充其量也就是個大一些的亭子。因其所處地理位置在混元宗后山之巔,海拔極高,皚皚白云皆在腳下遠處,是故得名升云。此刻升云閣中高矮胖瘦,男女老幼的坐了三十余人,正在竊竊私語。面上表情也是不一而足,有疑惑,有探尋,有興奮
“老四,你說掌門把我們這些個老家伙都叫來,是不是有什么大的變故啊?獸潮不是還有近百年才會再次來臨么?”一位白須白眉的老者乜斜著眼睛問那棗紅袍老者。
“三師兄,總之你們稍安勿躁,這次掌門召集大家是好事,都別瞎猜了。”棗紅袍老者又似在回答三師兄的問話,又似在安眾人心。
“四師兄,你這人哪里都好,就是這慢慢吞吞的功夫總是讓人吃不消。就算是好事你倒也吐露一二啊,省得老兄弟們在這里干著急。我看你最近是又淘到好酒了吧?看不上我那幾壇子酸棗汁了?”又一位顯然不怎么注意衣著的老者說道,一邊說還一邊把手指上不知是什么的粘稠狀東西抹在道袍下擺上,引得坐在其周圍的一眾人滿面嫌惡地躲開。
“哈哈哈哈,倪師弟說笑了。我怎么會是那種人呢?只是掌門有令,必得眾位師兄弟都到齊了才討論此事,非是我故意刁難于大家。”那棗紅袍老者顯然貪圖于被稱作倪師弟之人所釀之物,忙賠笑言道。
“不過,話說回來。這平時沒有什么太過重大的事情,也不會把我們這些個老家伙都叫出來。到底是什么大喜的事情啊?莫非宗內又有人要突破結嬰了嗎?就算要保護其不受外界干擾,往常最多也就是五六人足矣。——想不通透啊。”一位全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搖頭晃腦的言道。
“老六,你也別在那兒搖頭晃腦地瞎猜了。我看啊,咱們還是等等掌門師兄吧,他來了后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嗎?”卻是那位白須白眉的三師兄發(fā)話了。
“就是就是,都一大把年歲了,你看看你們,哪一個不是幾百上千歲的老怪物了,一個個沉不住氣的樣子,豈是我輩修道之人的樣子?”說話之人是一位三十許歲做儒生打扮的修士。看其容貌雖是飽學之士的樣子,但口氣卻好像數(shù)落孩子一般,實在令人發(fā)喙。引得一群老家伙不滿之聲此起披伏。
“小十九,你小子又欠揍了是不是?把你那窮酸氣收一收,老夫我上了歲數(shù),牙不好。別讓你小子把我這老牙給酸倒了。”
“就是就是,這小子現(xiàn)在越來越不知道尊重師兄們了,得空了得給他點‘好處’嘗嘗。嘿嘿!”
“算了吧,你們誰有本事抵擋得了他的幻鉞梭而毫發(fā)無傷全身而退的?這小子現(xiàn)在是翅膀硬了,我看啊,要收拾他除了二位師叔和掌門師兄外,就只有晚晴師妹嘍!”整段話前半部分還是夸贊,可到了后半段突然奇峰陡起,促狹的味道那叫一個濃烈。眾人循話聲望去,原來是平素最好插科打諢,玩笑逗弄的八師兄。
儒生打扮的修士聞聽八師兄開自己的玩笑,知其平時就是這么一副脾氣,心情好的時候甚至連掌門師兄都敢當面調侃,也只好無可奈何的笑笑,權當做了大家的笑料。只是那眼睛,卻有意無意地往左邊瞟去,視線聚焦處,正看向一位面目清秀,儀態(tài)端莊的女子。料想也是那被喚作晚晴的女修士了。
眾人還在取笑的當兒,突然......“呵呵,想不到晚晴這丫頭現(xiàn)在法力如此精湛,都可以和我這老頭子相提并論了?看來我混元宗女系一脈,不日就可昌盛了啊!哈哈哈哈。”
眾人聽見這句話盡皆收聲,同時露出了幾乎是一樣的震驚表情,“師叔?!”這老小子上次出關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怎么會突然現(xiàn)身?難道掌門人聚集我等,真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么?
“弟子恭迎師叔(父)!”眾人不敢怠慢,短暫的驚訝過后,立刻上前施禮。
“免了免了。都起來吧,咱們談談魯力那孩子的事情。”被喚作師叔的無陽子一揮手,眾元嬰高手便感到一股渾厚無匹的力量將自己托起。眾人頓時大感化神期高手的恐怖實力,果然高深莫測。自己一眾三十余人盡皆為元嬰,師叔依然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等人托起,這需要多么強大的法力,幾乎已經(jīng)是大家想象不到的了。
“小四,你和掌門人同時得悉此事,剛才掌門已將此事大致相告。現(xiàn)在你且細說說,也好讓這幫猴急的家伙好受些,呵呵。”指著一幫元嬰期高手叫猴子,估計當今整個汶澤星修仙界,也就數(shù)得上的幾人有此資格了。那無陽子全身破破爛爛,腰間掛著個大紅酒葫蘆,不知道的世俗之人必定會以為是個老叫花子。
“謹遵師叔法諭!”那棗紅袍老者起身上前施禮道。
“遵什么法諭?讓你說就快說,你們這幫子人,我看就那八小子最合老夫的胃口,其他人要不就是練壞了腦子,要不就是太迂腐。說話就是說話,在我這里別那么多禮數(shù),老子不愛這套。”無陽子打斷棗紅袍老者的話,斥道。
誰知聽了他的話眾人心中一陣翻江倒海般的腹誹。你倒說得輕松,我混元宗向來尊師重道,你一天到晚嘻嘻哈哈不拘小節(jié),要是今天碰上的是小鏡師叔,我們如你一般嘻嘻哈哈的,那還不要了我老兄弟幾個的命啊?
“是,師叔!”無論那無陽子怎么教導,出于尊敬,棗紅袍老者依舊還是又回了一禮應道。直惹得那坐于上首的老道士一陣白眼,“朽木不可雕也!”
“門中幾個筑基期的小輩出外歷練,歸途中偶遇此子。因其無意間偷吃了童顏果,又有欲求師訪道的心思,所以將其帶回師門發(fā)落。弟子原本也是無意間在門內較技場路過,適逢此事。便上前查看其資質靈根,誰知此子已有煉氣期第七層的修為。原本這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奇就奇在此子居然沒有任何屬性的靈根。我想關于這一點,師叔與在座諸位都明白意味著什么。”棗紅袍老者話語一頓,似給大家一個思考緩沖的時間。
“你說什么?老四,你是不是搞錯了?十幾年沒見,你不會是境界倒退了吧?”那白須白眉的老者首先發(fā)問,滿面的不相信。
“是啊四師兄,你是不是搞錯了?此乃修仙界的鐵律啊,沒有靈根者是不可能修仙的,即使強行為之,也會是一個爆體而亡的結局啊。”那做書生打扮的修士此刻也言道。
“眾位,”棗紅袍老者打斷了大家的議論,高聲道。“起初我也是如你們一般懷疑,所以親自將其帶至大師兄處,經(jīng)大師兄查看,與我的結論也是一般。難道說,你們還懷疑掌門師兄的判斷么?”
“啊?”眾人無不悚然動容。
那棗紅袍老者見效果達到,面有得色,又道:“諸位有所不知,我這里還有更驚人的消息,你們想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