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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夏做的是個一米二左右的雙人沙發,四個沙發腳是就用整根的圓形木頭來做。沙發座位便用三根木頭來搭,沙發扶手可以不做,沙發靠背也是用搭木頭,再釘上一塊光滑的木板就可以了。
她的設想很好,何樹國也很支持,他做了多年的木工,在做的時候他能給何夏許多專業性的建議。
在父女倆的努力下,不到兩天的時間,何夏的沙發就做好了。
做好后的沙發有著一木頭特有的香味。父女倆將沙發打磨干凈,再在木頭上面刷上一層桐油,一個自制的沙發就做好了。
沙發做好了,缺的就是沙發墊了。為了這個墊子,次日一早,何夏便決定去了一趟鎮上。
去鎮上前,彭文慧給何夏塞了五塊錢,何夏沒有要。
何夏從小就是個會省錢的孩子,結婚前她自己就攢了二十多塊錢。二十多塊錢對于一個沒有收入還未嫁的農村姑娘來說已經是個很大很大的數目了。
嫁給曾文越時,曾文越家出了120塊錢的彩禮,這些彩禮中彭文慧拿了二十塊錢辦酒席,剩下的全部給何夏帶到曾家去,不僅如此,她還偷偷給了50塊錢給何夏壓箱底。
嫁給曾文越的這一年多在生活當中,何夏是能不自己掏錢就不自己掏錢,反而時不時的能從好說話的劉香桃手里摳下那么幾毛錢零用。這些錢積攢下來也有五六塊了。
何夏的存款在莞城請律師時就花掉了大半,現在身上也沒有多少了。
好在現在的錢值錢,她身上的這幾十塊錢購買力還是很可觀的。
但再可觀,錢也有用完的一天。何夏現在是住在父母跟前,沒錢了彭文慧再咋著也會給一點。她哥哥弟弟也不會說什么。
但現在她家除了父母兄弟外還有嫂子。關瓊英現在是因為沒孩子才不敢管太多事,等明年她的孩子出生了,她就是再大度,對何夏這個離婚了還住家里的小姑子也會有意見。
且身上沒錢,何夏自己也沒有安全感,一想到沒錢,她就會覺得心里發慌,渾身不舒坦。
何夏一邊往鎮上走,一邊琢磨著該怎么開源。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寫的書里男主出來得最晚的一章了。
我怕存稿都寫到十二章了也沒見著男主的影子,哈哈哈哈~~~~~感謝在2020-06-08 16:10:40~2020-06-09 23:28: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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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萬安村離鎮上并不遠,只有十多分鐘的路程,何夏一路琢磨著很快就到了鎮上。他們鎮叫秦山鎮,因背靠秦山而得名。
秦山鎮背靠秦山,面朝青江,整個鎮只有一條主干道。供銷社,鎮政府等重要區域便建造在鎮中央。
因現在國家已經鼓勵個體戶,于是這一年來鎮上也多多少少開了幾家鋪子。何夏想買來做沙發墊的海綿墊就在一家新開的花布店里。
花布店里的布顏色種類都不多,但除了花布外也賣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棉花和海綿墊子。
海綿墊子是這兩年才新出來的床墊,價格并不便宜,因此除了嫁娶也沒人會輕易來買。
和老板談好價格,何夏把自己在家量的沙發的尺寸給了花布店老板,花布店老板找了尺子給何夏裁。
在等她裁海綿的空檔,何夏在店里逛了逛,老板將捆成一卷的海綿抬出來給何夏,何夏付了錢就走了。
花布店的對面就是供銷社。這個時候的供銷社還沒有完全解體。
78年過后,隨著時代經濟的飛速發展,市場商品有了根本性的好轉。許多商品不用票也能買了,但大件比如自行車、電視劇、沙發等東西都是需要票的。
今年年初,鎮上新開了一家雜貨鋪,里面賣的東西都是日常生活用品,想要什么東西能自己到貨架前挑,看重什么拿什么。這樣的模式使在供銷社買了二十多年的東西人民群眾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一傳十十傳百,來雜貨鋪買東西的人越來越多了。有些人就算不買東西,也想到店里逛一逛。
剛才何夏從那家雜貨鋪門口走過,里面全是人。與門庭若市的雜貨鋪相比,供銷社便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何夏想給自己買一瓶雪花膏,這東西上輩子結婚前彭文慧給她買過擦,但結婚后曾文越曾說過雪花膏味道不好,一股子香精味兒難聞得很后,便勒令何夏不許再用。
何夏沒聽他的,堅持用完了一瓶雪花膏。用完后何夏卻沒有再買,不是因為怕曾文越不喜歡,她不買的的原因是因為一瓶雪花膏實在是太貴了。像她娘給她買的百雀羚雪花膏,一瓶就得要三塊錢。嫁人后曾文越自己都沒掙錢,她手里的錢除了彩禮就是這些年攢下來的存款。沒有了經濟來源的何夏舍不得。
等后來養了曾秀琴,她小的時候倒是不怎么需要花錢,可等她后來到上學的年紀了,每個學期的學雜費就是一份不小的開銷。曾大順和劉香桃又還沒死,他們老兩口把著家,一年田地里的產出交了公糧外也剩不下多少了。
每年賣了糧他們也只給何夏十來二十塊錢而已。何夏有了孩子要養,娘家父母也需要孝敬,每一分錢她都恨不得掰成兩半來花,更舍不得買雪花膏這類護膚品了。
但不護膚是不行的,于是她的護膚品從三塊錢一瓶的雪花膏變成了兩毛錢一瓶的蛤蜊油。
曾秀琴上了高中后曾大順走了,只剩下一個劉香桃,日子也越發的好過了,何夏的日子也輕松了,這才開始保養自己的臉。
想到曾秀琴,何夏算了算日子,發現離劉香桃在岔路口發現她的時間也沒有幾天了。何夏決定等到了那一天,她就到那個路口去蹲點。這輩子劉香桃撿不到她了,還不知道她命運怎么樣呢。到底是母女一場,曾秀琴上輩子那么孝順她,她也舍不得她受那些苦。
把曾秀琴帶回來何夏也不怕養不起,她現在雖然沒錢,但只要她努力去掙,以她熟知未來的能力,養一個小娃娃還是養得起的。
思緒拉回,何夏將目光放在貨架上那一排的雪花膏上。重生回來后的這段時間何夏也沒有忘記護膚,蛤蜊油她是每天都擦的。但現在天氣熱,擦了蛤蜊油臉上總是油乎乎的,何夏不是很喜歡。
在買了海綿墊子后何夏還剩下三十塊錢,她在供銷社的架子上看了好久。
在有了競爭對手后,供銷社的銷售人員的態度也沒有了前些年的不耐。
她臉上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對何夏道:“同志,你是想買雪花膏嗎?咱們供銷社剛來了幾瓶特別好用的。”
“雅霜、百雀羚、夏士蓮都特別好,買的人也特別多。”銷售人員把三瓶雪花膏拿到何夏面前給她看。
何夏沒出嫁前用的雪花膏是百雀羚的,經典的藍白小盒子,還沒開蓋就能聞到的淡雅香氣瞬間便勾起了何夏的回憶,何夏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這么香的氣味曾文越是怎么覺得難聞的。
何夏眼光從百雀羚的身上挪開,看向旁邊的夏士蓮和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