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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油渣包菜的。”那人說著。
何夏嗯了一聲,撿出來六個包子給他,他給了錢,想跟何夏寒暄,但也不知道說什么,呆呆的站了一會兒,他便走了。走出車站之前,他鬼使神差的回了一次頭。何夏正在跟別人聊天,不知道說了什么,她展顏一笑。
來的人是河畔村的,也是當初曾文越跟著一起出去闖蕩的那一批人。他跟曾文越差不多大,結婚比曾文越還要晚一些,曾文越死了的消息就是他帶回來的。
何夏一家跟曾家撕破臉的事兒他們這些人都知道了。再見到何夏,總感覺不好意思。
來買包子的人何夏還記得,上輩子,何夏在村里沒少得他們一家的照顧。何夏感激他們一家,但再感激,那也是上輩子的事兒了,這輩子她有了別的人生,河畔村的許多人于她而言,能不接觸就不接觸了吧。
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
何夏的心情平靜,但買了包子的那人心里卻一點兒也平靜不下來。
懷著這樣不平靜的心情,他回到了河畔村的家。
她媳婦兒不知道他要回來,見到他很是驚喜。他的小孩子也會走了,扶著東西搖搖晃晃地就走過來。
他叫張建華,他伸手將孩子抱在懷里。一邊回答著妻子的問題。
等兩人都嘮得熟悉了一些,他便跟他媳婦兒說了在車站見到何夏的事兒。他媳婦兒低著頭干活:“這事兒我們早就知道了,雖然大家沒去買過她賣的東西,但他們還是遠遠的見過的。”
她媳婦兒道:“何夏這人可憐著呢,她能自己走出來做點小生意大家都挺高興的。”
這年頭大家固然都愛看熱鬧說八卦,除了少部分人,剩余的大多數是非觀都是很強的。何夏能過得好,河畔村里以往和她還算交好的人也挺為她開心的。
張建華嗯了一聲:“曾文越他們家怎么樣了?”
曾大順行賄證據確鑿,至今還在關著,劉香桃六神無主,給兒子打電話去問,卻被工廠告知他已被開除的消息。
而曾文越的榮華富貴的好生活在被何夏攪黃了以后他也埋怨上了劉香桃夫妻,覺得要不是他們太沒用,連個何夏都糊弄不住,他也不至于落到那步田地,根本就沒有聯系過家里。
后來實在頂不住了,他也想給家里打電話,然而很快律師就將他告上了法庭。曾文越自己就自身難保了。
張建華的媳婦兒也是做人媳婦兒的,自家男人也是南下當的倒爺,她完全是站在何夏這邊的角度看問題,對劉香桃他們不齒極了,平時走在路上見到劉香桃都恨不得吐吐沫星子淹死她。
“還能咋樣?遭報應了唄。”張建華的媳婦兒想到攀高枝的曾文越,臉都綠了:“張建華我告訴你,你別有曾文越哪些花花腸子,要是有,我就先把你捅了,再一把火把你一家都燒了。”
張建華苦著臉連連稱不敢,就連把這段時間掙得錢拿出來上交都沒有換來半點好臉色。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三點多,陸征能就騎著他的自行車來了。
正好何夏的包子賣完了,陸征能幫他收拾好東西,推著車子把何夏送回家,何夏推著他的自行車走在他的身邊。
快到何夏家時,陸征能問何夏:“夏夏,我明天找我堂姑到你家提親好不好?”
何夏一愣,沒想到陸征能會說這個:“太快了吧。”他們昨天才相的親呢。
陸征能卻一點兒都不覺得快:“不快了。你看啊,咱們訂了親,還要看日子再結婚,這樣一來至少要準備三個月。要是日子不好,到了今年年底,咱們可能都結不成呢。”
陸征能試圖說服何夏,何夏卻不為所動,她真的覺得太快了,哪怕她了解陸征能,也不能這么早就答應他,何夏覺得要是他們談了一個月,陸征能問她這句話她就應了。
但這才一天,何夏怎么也不能應。
“還是太快了,再等等唄。”何夏堅持己見。
陸征能看著不為所動的何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何夏的不同意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倒是沒覺得多失望,畢竟在說出這話的時候他就沒抱有多大希望。
但僥幸心理他還是有的,畢竟不努力一下,誰知道結果怎么樣呢,萬一何夏就同意了呢?
陸征能把何夏送到家,一口水都沒喝就走了。他還沒忙完呢。
何夏將蒸籠等東西放在院子里洗洗涮涮的,涮到一半,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何夏擦干手打開門,叫她的人是郵遞員。
“何夏是吧,有你一封信。”
“是,我是何夏。”
郵遞員從自行車后座的軍綠色的粗帆布袋子里拿出一封信遞給何夏,踩著自行車又往下一家送信去了。
何夏拿著信封。這封信是他在東省莞城找的那個律師事務所寄來的。
第23章
何夏將信放到房間, 將沒做完的活兒繼續做完了才回房間去看信。
何夏找的律師姓羅。根據何夏提供的證據他很快就向法院提起了訴訟。法院審理后因沒有曾文越的住址,因此將傳票直接傳到張副院長家。
張副院長接了傳票整個人都氣瘋了。張蘭芝的住址他們是知道的, 于是這張傳票被送到了曾文越的手上。
在和張蘭芝結婚之前,曾文越也是聽過重婚罪這個罪名的, 他也并不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犯了法。畢竟在高考開放的那年, 無數知青返程回鄉,拋夫棄子拋妻棄子回城后立馬再娶的人多了去了。
那些人都沒事,他又怎么會有事呢,畢竟他跟何夏沒有領證呢。
因為有恃無恐,曾文越都沒去了解過相關法律法規。接到傳票,曾文越慌了, 他專門去咨詢了律師, 律師給他科普了事實婚姻與法律婚姻的定界,又詢問了曾文越具體情況, 給出的答案是可定罪,可不定罪。
曾文越煩心得很。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跟張蘭芝租住的小屋。
這是一棟村民自己蓋的樓房, 他們租的是二層的一個大房間, 帶有廚房和衛生間。曾文越到家的時候張蘭芝正躺在床上吃水果。
這年頭的水果都不便宜, 但張蘭芝從小就習慣了每天吃水果,她根本做不到不吃。除此之外, 市場里人家做好的白切雞更是每個星期要吃兩回。
為了滿足張蘭芝的口腹之欲,曾文越不得不做起了老本行。但他以往的那些人脈都是老家的, 他跟何夏的事兒早就傳遍了。有點正義感是非觀的人都不愛帶曾文越玩。
無奈之下, 曾文越不得不出去擺地攤, 他賣的是他自己從批發市場低價批發出來的衣服。他雖然在服裝廠做了兩個月,但他是銷售崗位,并不是生產崗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