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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能拿著錢去了魏建家,魏建他媽媽這會兒也在家,見到陸征能來了,她笑了:“征能來了?快進來坐,魏建現在在房間里呢,我去叫他出來。”
陸征能跟魏建也是多年的感情,他跟魏建父母也熟,陸征能道:“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去找他。”
“行,你去吧。”
陸征能去了魏建的屋子,魏建正坐在書桌面前拆收音機,陸征能把錢放到魏建的面前。
魏建看著那錢的厚度,就知道陸征能把家底都給他掏出來了。
魏建很感動,他做廠子跟兄弟們都說過了,兄弟們多多少少都支持了他,只是有的支持得多,有的支持得少,像陸征能這樣的有多少都支持他的,是第一個。
魏建朝陸征能道:“謝謝兄弟,等來日必不虧待你。”
陸征能錘了一拳魏建的胸口:“多少年的兄弟,我還能不信任你?”
兩人都笑了起來。
陸征能從魏建家回來,何夏已經做好飯等著他了。
昨天何爺爺過來,給她們家拿了許多辣椒回來,何夏去肉鋪割了點肉,回來切成撥片炒了個辣椒,青菜她撕了筋膜跟大蒜炒了一下。還蒸了一個雞蛋羹。
這時候的雞蛋都是家養的雞蛋,雞蛋黃特別黃,加水蒸出來的雞蛋羹也特別好看,為了這雞蛋羹,何夏特地調了料汁,這回褐紅色的醬油就淺淺的鋪在橙黃色的雞蛋羹上,點點綠色蔥花點綴其中。
陸征能回來,何夏招呼他吃飯,陸征能吸收上桌,何夏先盛了一大勺子的雞蛋羹到陸奶奶的碗里。
陸奶奶牙口不好,偏好軟糯好入口的東西,這雞蛋羹鮮香嫩滑,入口即化,很合陸奶奶的口味。陸征能也很喜歡吃。
辣椒炒肉何夏提前用紅薯淀粉姜末和醬油腌制過,炒出來的肉帶著一絲醬油的紅褐色,與嫩綠的辣椒成了鮮明的對比。辣椒很辣,肉很嫩,這一道辣椒炒肉極其下飯。炒青菜因撕掉了青菜梗上的筋膜,也很脆,青菜的湯汁拿來拌飯也很好吃。
簡單平常而美味的家常飯菜是最好吃的,等吃完了飯,大家都有些撐了。依舊是陸征能收碗,何夏拿出毛線開始織。她先織的,是陸奶奶的。
人老了很怕冷,陸奶奶的衣服穿了棉襖后又在里面穿了三四層,她如同這個時候所有的老人老了一樣都很受,何夏準備給她織一個貼身一點的。
何夏在何小姑家已經提前練過手,現在再撿起來也不難,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何夏便將毛衣下擺織了出來。
陸征能洗了碗回來把收音機打開了,陸征能在幾個鍵位上按了按,找了一個說書的節目,現在正好說到武松打虎。一時間,三人的心神都被武松打虎的節目所吸引。
喝著清潤的紅薯湯,聽著收音機里的節目,舒坦極了。
和他們一樣入迷的還有剛剛才拿到收音機的何爺爺。
何爺爺是個愛顯擺的性子,在知道收音機是孫女孫女婿孝敬他的時候高興不已,叫來何弘超搗鼓一會兒后提著收音機就去了他慣常下棋的地方。
提著收音機走在村里的小路上,何爺爺昂首挺胸,在這一刻,他覺得他就是這個村里最靚的老頭兒。人還未到,收音機里的人說話的聲音便傳到了在下棋嘮嗑的人耳朵里。
一群年過半百的人尋聲朝何爺爺望去,何爺爺第一次享受萬眾矚目的待遇。
他提著收音機到樹底下,坐在樹底下唯一一個圓石頭上的老人立馬站起來給他讓了位置,何爺爺昂著頭坐下。
給他讓位置的老頭兒好奇地看著何爺爺手里的收音機:“何老哥,這是收音機吧?你兒子給你買的?”
這老頭說著還要上手去摸,何爺爺一把拍開:“別亂摸,摸壞了怎么辦?這是我孫女孫女婿剛剛買回來孝敬我的呢。”
何爺爺這話一出,如愿以償的聽到了許多彩虹屁。
大家夸獎一波以后武松打虎也進入了高、潮部分,大家停了說話聲,細細地聽了起來。
村里瘋跑的小孩子們也被故事吸引圍了過來,就連熱衷說八卦的女人們也聽得津津有味兒。
何弘超鉆進人群,坐在何爺爺的邊上好好聽了起來。
一個故事說畢,大家聽到預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這幾個字后大家才反應過來。何弘超又拿著收音機搗鼓了一會兒,這回是個戲曲頻道。
大家聽著咿咿呀呀地國粹,陶醉不已。
戲曲放完,何爺爺回家時還有好幾個老頭跟一群小孩子相送。
晚上吃了飯,大家又結伴來找何爺爺說話,實則蹭聽。何爺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樂呵呵的叫何弘超放了。
何弘超在放收音機的時候身邊圍繞著好幾個小孩兒,他們看著何弘超的動作十分眼熱,何弘超自豪不已。
何家很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來,彭文慧跟幾個婦女坐在院子里說話嗑瓜子,聽著收音機里傳來的聲音,哪怕寒風吹過,大家也覺得愜意極了。
第40章
已經是年二十六了, 今天是車站最后一天開門了,過了二十六, 車站里的人員除了個別值班的就沒人了。
何夏他們擺了最后一天的攤子。二十六的晚上, 何夏回家將豆子泡上了。
第二天一家人睡了個懶覺,何夏起來煮了一鍋掛面一家人吃,吃完后陸征提著昨晚泡好的豆子,何夏端著盆跟在她后面,兩人往鎮上的磨坊去。
要過年了,鎮上的居民們家家戶戶都要做豆子, 于是磨坊的生意忽然就變得好了起來。何夏小兩口到的時候磨坊面前已經排滿了一溜長隊, 何夏他們也趕緊占了個位置。
何夏的前面站著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奶,她瞇著眼看了會兒何夏跟陸征能,笑瞇瞇地問:“你們是哪家的啊?”
何夏道:“我們是才來的,在鎮上租了房子住。”
鎮上租出去的房子實在是少, 老奶想了一會兒就恍然大悟了:“哦,你們租的是王海芳的房子啊。”那老奶說到王海芳的名字, 往前走了一步,跟何夏他們拉開距離,仿佛何夏夫妻兩個是垃圾一樣。
何夏臉色很不好看。
張二叔那人著實陰險, 一個女人婚內出軌生了別人的孩子的事兒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個十分勁爆的新聞, 在這個時代更是如此。現在還有許多人的思想跟封建王朝時一樣, 認為女人只能充一而終的不在少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