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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門檻上冷笑的小孩,趙既懷面不改色地走過他身邊。
-死肥鴿。
小孩冷笑。
-狗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仙鴿:怎的,這就散步回來了?
趙既懷:怎樣?
第32章 手繩
昨日睡了近整日,今晨一早,未等人喚,鐘白就精神抖擻地收拾好了包袱,屋子里未見著那小孩或鴿子的身影,鐘白倏然想起了什么,連忙打開了屋側的窗子,卻未見得仙鴿身影。
她暗道幾聲糟糕,連忙打開門走了出去,從走廊上往下看,一眼便尋到了那一大一小相對而坐的場面,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大師兄!”
鐘白提了包袱輕快地跑下二樓,心中雀躍,遇上捧著賬簿上樓的掌柜,喜笑著點了點頭。
掌柜的停下腳步,面色也露出笑意,“小姐今日便要離開啦?”
鐘白點頭,“是,這兩日還要多謝掌柜的照拂了。”
掌柜的擺了擺手,“害,小姐說這就見外了,哦,對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換了只胳膊捧賬簿,另一只手在袖子里搜尋了下,掏出條彩色手繩來,“這是昨日與小姐同行的那姑娘退房時落下的,便勞煩小姐代為歸還了。”
“棠衣……”
掌柜的消失在樓梯拐角,鐘白握著那手繩怔在原地。
同樣的七彩相絞、金銀墜絲,這手繩……與大師兄送她的一模一樣。
喜笑的神情落下些許,緊蹙的眉心剩了些許疑慮。片刻后,她把彩繩收回了包袱里,提步下樓。
“二位在聊什么呢?”鐘白彎著唇走近,在桌旁站定,欠了欠身,卻見兩人的面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這是?”
“哼!”“哼。”兩人腦袋一轉,相看兩相厭。
在客棧里用了早飯,再裝了些干糧走,他們便去了附近馬廄鋪子。
知道那臭小孩對他警惕,趙既懷便不敢打什么算盤,只安分地挑了兩匹穩健的馬走出。
“小白,你挑——”話未說完,仙鴿已經手腳并用地爬上了那紅棕赤馬,不熟練的動作驚得馬匹急踏了兩步,小孩急忙俯身趴在了馬背上。
趙既懷抬手勒住韁繩,冷眼沉臉,“你自己不是會飛?”
小孩撇嘴一哼,“沒騎過馬,想試試。”
男人凝望著他,倒沒有再說什么,這小孩既想騎馬,這匹馬給他騎便是,至于小白與他,便只能
小孩一眼讀出他的想法,暗笑一聲,扭過頭,居高臨下地盯著鐘白,以命令的口吻道,“我不會騎,所以你要帶我。”
“……”
說完,小孩又扭過腦袋,得意洋洋地俯視著下頭咬牙切齒的男人,只是還未得意夠,便覺馬背陡然一沉,機械一般扭過頭,只見那面若修羅的男人已經坐在了他的身后。
“小白騎術不好。”他頓了下,幽幽垂下眼中寒光,彎了彎嘴角,“所以,我來帶你。”
小孩感知出這男人心中的想法,后知后覺地急欲翻身下馬,只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不——”
馬鞭頓甩,一騎絕塵,伴隨著稚嫩嗓音的怒吼聲傳便鄉野。
此地距江南快馬加鞭約莫兩日路程,一路上能感受到道路兩旁草木逐漸變得翠綠蔥郁,鐘白心中的期待便更深幾分。
前頭趙既懷勒著仙鴿顛簸了幾十里路,一下馬,仙鴿就吐得頭暈眼花,本來就白皙的小臉更加慘白了。
而后的趙既懷幽幽地駕著韁繩,踏著馬蹄到他面前,用魔鬼一般的語氣道,“如何?吐完了就上馬吧,繼續帶你馳騁。”
仙鴿一聽,竟瞬時暈了過去,化回了原身,那抹瑩白鴿子在空中無力地揚了揚翅膀,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暈乎乎地直直墜下。
鐘白手疾眼快接住仙鴿,有些心疼地將它放進了包袱里,一頭有些嗔怪大師兄,“大師兄也真是的,與他小孩子計較什么……”
馬上的男人默了下,幽深的眼靜靜望著她,“它不是……三百多歲了?”
鐘白吃了一癟,覺得屬實,又道,“可它是仙物嘛,可能,腦子發育得比較慢。”
輕輕的話傳進薄布包袱里,某鴿子夢中驚坐起,惱怒地踹了踹包袱。
罵誰呢,蠢蛋!
他們一路南行,未曾停留,路過山川河流,四處人煙稀少,本以為今晚就要露宿野外時,繞出密林,竟見得了一間獨立在河灘附近的客棧。
鐘白驚喜下馬,正要奔入客棧,被那人拽了拽領子拎了回來。
荒郊野嶺的客棧,小心是黑店。趙既懷如是說。
兩人謹慎地走入客棧,里頭空無一人,直到趙既懷再喚了一聲,才有人從后門掀開簾子姍姍來遲。
來人是位二十多歲的女子,雖一身素麻,不施粉黛,卻難掩眉眼之間的風塵美感,她快速地掃了眼兩人,“喲,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