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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車前,安拙抓住他:“陳律師,請你幫個忙。”
海二監坐落在城郊,來往一趟非常不方便,可同牢房的獄友家屬每個月都會按時來探監,只有仝玲與另一位獄友從來沒有人來探視過。
可最近情況發生了變化,仝玲被通知有人提出申請,要求見她。
海二監的探監室一點都不像電視里演的那樣,沒有玻璃隔著,沒有電話。一間大屋里幾張桌子,今天人少,屋里沒有別人,仝玲一進去,就看到了靠門那張長桌前坐著的安拙。
聽到響動,安拙也看到了仝玲。
仝玲昂了昂頭朝她走了過去,剛一坐下,她說道:“我沒想到你會來看我。”
安拙:“并不是來看你,是有事問你。”
仝玲本來就不胖,現在更瘦了,單薄的身體裝在寬大的囚衣里,如紙片一般。她人本就清冷,現在瘦成這樣,更添了一份刻簿,她語調上挑:“哦?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是來看我笑話的。有事問我?安拙,求人得有個求人的樣子。”
安拙:“我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仝玲漫不經心:“哪天?”
“入云大廈,你騙我過去那天。你把他……怎么樣了?”
仝玲臉上的驚訝之色一閃而過:“那我先問問你,怎么現在才想起來問我?”
安拙呼出一口長氣:“我現在才知道。”
“那你應該去問他啊,為什么來問我?”
安拙眼中冒出亮光,身體激動地向前傾,雙手放在桌上,語氣里飽含希冀:“他還活著,閆圳還活著是不是,你才判了十六年,如果他死了,他家人不會饒過你,一定會讓你陪葬,你不會像現在這樣逍遙。”
仝玲的臉色也是幾經變化,在安拙說完后,仝玲沉默了,只是一直盯著她看。
稍許,仝玲全身忽然放松了下來,她笑了,笑著對安拙說:“因為我不是故意殺他的。”
與之相反的是安拙的臉色,她眼中的光芒消失了,臉上因為看到希望而喚發的容光不見了,聲音也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仝玲盯著安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說,我沒被判死刑,是因為我沒有故意要殺他,他的死完全是個意外。”
安拙身子一沉,身形散了。她的頭輕輕晃著,像是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一樣,嘴里喃喃道:“死了嗎?”
仝玲一臉疑惑:“都投胎了吧,你不知道嗎?哦,也對,當時我這個案子是不公開審理,有保密限制的,你不知道也正常。怎么不問問他身邊人呢?“安拙老實地回答:“我問了,他們都不告訴我。”
“哦,可能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