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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劍的男人來到了農夫的近前,語氣平淡,劍似閃電。
農夫在被污染了心靈之后,毫不介意人類成為其刀刃上不起眼的血滴,然后卻在那人的交戰中,不堪一擊。
對方并沒有過強的力量,有的只是絕對的速度與看穿一切的心眼。
“究竟是什么在支撐著你那微不足道的意識呢?人類的劣根性么?呵……現在的你,還算是人類么。”
那聲音如同在歌唱般清靈,話語卻是有著說不盡的嘲諷。
被那路過的劍士毫不費力的擊敗,手中妖刀亦是被那平淡無奇的鐵劍斬斷!
“即便不用這樣的東西,你依然很強大了,為何不去相信自己的力量?”
留下那淡漠的話語,劍士頭也不回的離去了,留下了滿臉呆滯的農夫。當妖刀的影響不在,農夫的心境開始平和,并將那妖刀重鑄,雖然刀已經失去了已往的魔力,但是農夫已經不需要那份魔力了。
過去的恩怨仿佛隨著妖刀的斷裂而產生了改變,他在心境上產生了一層脫變。啊啊,那人很強啊,好想再次與他一戰呢。
斗爭本能催使他向更高的境界邁步,而非像以往那樣只是單純的殺戮野獸。
很容易就找到了對方,因為人類之中的強者,那個劍士是最強的!
“你是?喔,我想起來了,對了,你叫什么……十郎么?”
十郎很強,哪怕是尋常妖魔都不是他的對手,心境脫變后的他在與那劍士交手時,勝負已經是五五平分了。
那位劍士是值得尊敬甚至令人仰慕的對手,性格溫和,不喜殺戮,劍術拔群,精通天文地理,擁有無數的仰慕者。若說這世上有完美這一詞匯的話,十郎毫不猶豫的會給那位劍術這個稱謂。
十郎與那位劍士的年齡相差不大,因為十郎的高超實力,與那份一心求武的心理引得了劍士的好感。
兩者在一次次的交手中結交為好友,一起同行,一起切磋武藝,一起對敵妖魔,兩人都將自己的經驗與力量毫無保留的分享給了對方,而在那個時候起,兩個人都有了一份明悟。
我們之間恐怕只有一人能夠活下來吧。
強大的戰士往往追求著強大的對手,而已然站立在人類巔峰的兩人,唯有互為對手了。總有一天,他們兩位至交的好友會用手中刀刃譜寫出人生最為輝煌的一幕。
這并沒有什么值得悲傷的,反倒是令人雀躍的,天下第一何足掛齒,然而享受天下第一的過程卻是武者心中最大的夢!
但是兩人的愿望卻沒有實現……
那位劍士死了,人類最強者也不敵百只妖魔,更不用說那其中還有三名大妖怪。
劍士很強,但是終究只是人類,是人類就會疲倦,受傷就會流血,大妖怪是強敵,劍士若是拼上性命也不過是半數的勝算,更不用說周圍有無數妖魔存在了……
十郎得知后很不敢相信,自己視作最大對手和至交好友的那人竟然死了。于是他再一次認識到人類的局限性和渺小,不論怎樣鍛煉,終究還只是人類啊……十郎唯一不知道的便是,他與那劍士的強大已經開始威脅到妖怪的生存了,所以才趁兩人分離之際,合力殺死了其中一人。
下一次的襲擊很快便來到了,連最強的那名劍士都死了,十郎自然不敵眾多妖魔,浴血搏殺到最后,也不過是一死罷了。
然而十郎卻活了下來……
那是凜然的氣息,僅僅站在那里便仿佛有著天空與大地的威勢,但是同時,那也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威勢。
眾多的妖怪被那人一劍之下斬殺,領頭的大妖怪無法置信的看著那劍士,怎么都無法相信當初被自己一刀攔腰斬斷的劍士為何會活著。直到刀刃落在他的頭首之上他才瘋狂的大喊著!!
“曾經最強的人類如今是最強的妖怪了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帶著無盡的嘲諷被一劍斬成兩段。
凜然的劍士與過往看去毫無變化,但是那雙紫色的眸子則訴說著已經非人之事。劍士的表情依舊溫和,仿佛毫不在意自己已經不是人類這件事,只是,他有些抱歉的看著十郎。
“已經無法和你履行約定了呢,抱歉呢,十郎。”
是的,已經無法履行巔峰一戰的約定了。劍士已經成為了超脫世間的存在,而十郎,依舊只是微不足道的人類。螻蟻與大象之間注定不會產生交集,那份曾經無比期待的死斗亦永遠不會上演。
然后十郎卻毫不猶豫的拔劍了,眼眸之中閃耀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光輝色彩。
劍士微微動容,道:“勇氣可嘉,不過你應該知道這只是愚蠢而已,即便這樣你還要執意如此么?”
明亮的刀刃以行動化作了主人心中的愿望……
打不過難道就不打了么?這或許是很愚蠢的一件事情,不過……以一條性命向這個世界的最強者挑戰,這樣的代價豈不是很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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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如血,卻漸漸升起照耀大地的光芒,滿月的月色亦隨之消失。
隨著那消失的月色,滑瓢周身的景色也開始變化,變回了最初的模樣。
滿月的月色照耀在小島之上的刀刃上,便會浮現出持劍者生前的景象,雖然滑瓢不知道這玩意的原理是什么,但是每次滿月卻會雷打不動的顯現一次。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最后的見怪不怪,滑瓢大人表示習慣了就好。畢竟從影像中顯示的,自己可是曾經偷吃過這個世界最強者的午餐啊!!
唯一令滑瓢不爽的事情就是,小島中央的那把刀,自己恐怕一輩子也別想帶走了。
因為那塊小島下埋著的,就是這把刀原先的主人,十郎。而這片山頂,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存在所布下的結界。
為了不令人打擾亡友的安息,那位劍士在這里布下的結界是遇強則強,而且不管你強與弱,只要向這里發動攻擊的,一律會彈回去。
滑瓢隨著實力的強盛,同時也開始被這片結界所排斥,倘若今次出去后,以后是別再想進來了。
微微搖了搖頭,滑瓢不再留戀這片生活了五年的場所,開始離開這片山頂。
將一根從地上抄起來的木棒別在腰間,裹了裹脖頸上的彭侯,滑瓢踏上了下山的道路。
“說起來,十郎,這個名字在哪里聽過呢?而且過往影像里那個叫做十郎的男人,所施展出的劍術……”
“比古清十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