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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在某個光怪陸離的平行世界里，一名放棄做人的惡徒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

“人類這一輩子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謀求心安理得。”

在這貨眼里，對家人的關懷、對事業的追求、對信念的守護、對旁人的友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求一絲心安。

或許，我們無法認同這個惡到極致的家伙的三觀，畢竟其所作所為的目的無外乎打破世俗常規、追求惡的極致——盡管上述語句在某些場合、某種意義上毫無偏頗。

不過眼下，則正好有這樣一個可以應用到的場景。

……

……

啪！

沒有一絲閃躲、任由對方的巴掌拍上來，吉爾伽美什的左頰霎時出現了一道鮮紅的五指印。

換做往日，脾氣暴躁、傲視萬物的他早就開啟王之寶庫把眼前之人射成刺猬了。

可是他沒有。

雙眼緊閉的他就這樣頷首站在屋內，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整個場面頗為尷尬。

于是乎，有人看不下去了。

“信子！你給我住手！”

一道炸雷般的大嗓門從屋外傳來，中村毅夫旋即跨進門來，一把抓住女孩即將再次扇下的手掌。

“大哥！二哥怎么死的你最清楚！你憑什么胳膊肘往外拐……”

“你給我閉嘴！我出去一盞茶的功夫你就開始不問青紅皂白地打人，我不攔著你我攔誰！”

“我……”

四目對視，大眼瞪小眼，中村信子的氣勢霎時萎了下去。

其實，真要比嗓門的話中村家的這倆兄妹……不，應該說整個龍使家族都不會低——龍系小精靈不卑不亢的堅韌品格將錚錚鐵骨賦予了整個煙墨市地域的人們，從小接受正統教育及小精靈訓練師培訓的信子自然不在例外，不過相比她哥就遜色多了。

要知道，中村毅夫有著近十年的軍齡：從往日的搜查隊，到如今的內衛部隊，死在此人手上的恐怖分子、在逃人員以及不得不擊殺的小精靈根本數不勝數，這甚至還不包括之前在亞空間內被他干掉的那些個超獸。

盡管在精靈世界這些個超獸已經被弱化到實力僅剩零頭，要想克服恐懼并擊殺之亦實屬不易，由此不難看出中村毅夫身上的殺氣絕對不稀薄！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稍稍釋放一下氣勢就能鎮住妹妹信子了。

“毅夫，不關她的事……”

輕抬右手，吉爾伽美什試圖緩和這尷尬的氛圍，“她年輕氣盛，就原諒她吧……更何況這件事上吾的確有推脫不了的責任……”

“不，小女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舉動，這是鄙人教導無方、是我們中村家族的恥辱。”

“父親？！”×2

三人驀然回首，惟見一著黑色和服的中年男子緩步踱入屋內。精簡的板寸頭、并不高壯但極為結實的身材，以及那張寫滿堅毅與嚴肅的國字臉，顯得此人十分干練、沉穩。

與此同時，中村毅夫和中村信子則很快收起了驚訝的神情，齊刷刷躬著身退至一旁。

“您是……？”

“鄙人中村元二郎，現忝為中村家族族長。不過百聞不如一見，像您這樣的英杰能蒞臨寒舍，吾輩三生有幸啊……英雄王。”

爽快地握住對方主動伸出的右手，中村元二郎的嘴角難得地翹起一絲微笑，“來，請至后院雅間上座——毅夫，你帶人看門，任何人不許進入；信子，看茶。”

“是。”×2

就這樣，在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情況下，元二郎不著痕跡地保全了雙方的面子、成功地將這次會面引入下一步。

不過，走在這一主一賓身后的兩位年輕人的內心卻是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滾著。

……

……

“哥……那個什么‘英雄王’是啥來頭……父親好像很重視他的樣子……”

“不該問的就別問，這也是為了保護你……”

將前方正在談笑風生的父親與金閃閃盡收眼底，中村毅夫苦笑著搖了搖頭。

吉爾伽美什這貨自視甚高。雖然早已有所收斂、今日甚至根本看不出任何張揚的跡象，恐怕不只是旅長和政委做過思想工作的關系。雖然他的確對信夫的死一直深感愧疚……恐怕，接下來的密談才是真正鋒芒畢露的時候吧……

但是和他比起來，老爹才更是令人不寒而栗——他到底是什么時候知道吉爾伽美什的真實身份的？！

而且，除了身為族長的老爹和長男的自己之外，一般情況下不可能有第三個人被允許在第一時間以族人的身份接待來賓……

等等！我似乎忘了一個人……

“信子，你等一下。”

估摸著中村元二郎和吉爾伽美什已經走遠，中村毅夫小聲把正打算去灶間備茶的妹妹叫了回來，“怎么從我帶著吉爾伽美什回來到現在，都沒有看到辰叔？”

“咦？哥你這么說我好想覺得也有點奇怪哎……而且我是聽母親說客廳的那副憤怒湖冬景的山水畫該換一下才跑過去，然后就……”

“嘶……你什么都別說了，趕緊去備茶吧……哦對了，拿著這個。”

“嗯？”

“旅部后勤處從中國那邊搞到的正宗雨前龍井，這次我讓輜重營順路帶過來了……別問我為什么告訴你這些，而你也只能知道這么多……你明白的。”

“哥……嗯……”

將目光從手中的那包物什重新挪向前方父親的背影，這兄妹二人同時感到不寒而栗。

這潭水，比想象中的要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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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即便是在陌生的異世界、即便兒女們發生了不可逆轉、期望以外的變化……

如山的父愛仍舊永恒。

在常人眼里，紫龍和春麗背后的那位“父親”毫無疑問是大木博士。

不過他們自己卻非常清楚，有資格獲得這個稱謂的還有另一個靈魂。

一個存在了至少兩百六十一年的英靈。

“童虎，什么事值得你這么開心？”

“沒事。”

隨便打了個哈哈，老爺子揮揮手抹去面前的蟲洞窗口，其思緒則停留在之前的某個畫面。

那一瞬間，那孩子身上光鮮亮麗的神圣衣轉瞬變回了簡樸輕巧的青銅圣衣。

那一瞬間，那孩子雙眸中的最后一絲迷惘被決意取而代之。

那一瞬間，自己心頭的石頭亦終于放下。

“能夠做出此等取舍，他帶給你的喜悅絕不止你方才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為何不跟我分享？”

“還是被你看穿了啊……抱歉。”

“沒必要抱歉，反而是我該恭喜你——別說謝謝，你明白我不喜歡那一套。”

“啊……”

朝著淡然的史昂點了點頭，童虎滿意地閉上眼睛開始小憩，內心的思考卻仍在繼續。

神圣衣這玩意兒……看似光鮮，實則和當初哈迪斯“賜予”撒加他們的12小時生命有何區別？

縱然這件天龍座圣衣接受過烈空座的血，也改變不了它內在被雅典娜事先埋藏的機關。

無非都是諸神的高級玩具罷了……

別人或許會認為你是在裝逼格，但是老師我卻知道……

你的戰斗自此有了新一輪質變，此戰汝已立于不敗之地。

剩下的，就盡力去獲取最佳的戰果吧。

此刻，唯有祝君武運昌隆。

愛徒……

不，吾兒紫龍。

……

……

鏗！鏗！

“現在自是不必刷那張卡。不過未來可說不準……雖不希冀你能隨叫隨到，但求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明白了。”

眼睜睜看著穿回青銅圣衣的紫龍和奧涅伊洛斯正面杠上，阿士本欲插卡出招的右手就這樣停在半空中。

說出最后那四個字的同時還眨眼……你這暗示也太直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