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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承赫能感覺到金軒的掙扎，漆黑的夜里，他依稀看到金軒眼中紅霧時漲時縮，那是理智和獸性在搏斗，金軒在這種時候依舊記得自己的誓言，記得答應(yīng)過他，不在追上他之前碰他。

這樣就足夠了，他也不是愿意的，一切都是天意……巫承赫掙開一只手，扯開自己的衣領(lǐng)，揚起脖子，將喉嚨送在他面前。

“標(biāo)記我吧。”他扣住金軒的后腦，將他的頭壓到自己脖子上，“只有這樣我才能救你。”

向?qū)Э梢杂盟季S觸手攻擊異能者的意識云，可以操縱他們，甚至可以殺死他們，但如果想要潛入他們意識深處，撫平他們的狂躁癥，就必須和他們建立標(biāo)記關(guān)系。

向?qū)砩嫌泻脦讉€可以標(biāo)記的部位，鼻尖、喉嚨、胸部……異能者可以通過觸碰這些部位，將自己的唾液、汗液留在上面，滲入向?qū)У纳眢w，以建立臨時標(biāo)記。臨時標(biāo)記的時效視部位和滲透深度的不同而不同。

而如果要建立終身標(biāo)記，異能者則必須在引發(fā)結(jié)合熱的情況下和向?qū)詜交，這樣建立的標(biāo)記將是牢不可破，伴隨終身的。異能者一旦和某個向?qū)ЫK身標(biāo)記，生命將會和其綁定，一旦向?qū)劳觯惸苷咭矔S之死去。反之，向?qū)б嗳弧?

這也是為什么異能者會用生命保護向?qū)В踔敛幌⑵淙谏磉叺脑颉环矫媸菫榱藧郏硪环矫媸菫榱吮舜说陌踩?

八天前，在蚱蜢空間站，金軒忍不住親了巫承赫的鼻尖，少量唾液滲入他的毛孔，等于建立了一個虛弱的臨時標(biāo)記。這就是為什么巫承赫之后恍恍惚惚總覺得對他有好感的原因，也是金軒在遭遇危險之后，巫承赫會夢到他出事地點的原因。

但這標(biāo)記太虛弱了，幾天之內(nèi)就會自然失效，此時此刻，巫承赫想要用自己的意識力撫平金軒的狂躁，就必須讓他對自己建立更深層次的標(biāo)記。

“來吧。”他撫摸金軒的頭發(fā)，在他耳邊低聲說著，“標(biāo)記我。”

未成年的向?qū)С顺醭辈粫l(fā)信息素，但那美妙的氣味早已烙刻在金軒的大腦當(dāng)中，一旦看到巫承赫，摸到他，聞到他的體味，那種氣味就會條件反射一般出現(xiàn)在腦海里。此時此刻，當(dāng)巫承赫將雪白的脖頸送到他面前，金軒仿佛又嗅到了那個雨夜曾讓自己血脈賁張的信息素，立刻張口咬住了他。

那是毫無瑕疵的，一個從未被觸碰過的向?qū)У暮韲担兄钊税V迷的熱度，皮膚細膩而光滑。金軒貪婪地親吻他的喉結(jié)，用嘴唇摩擦，用舌頭舔，讓自己的唾液滲入他的毛孔。巫承赫的身體神經(jīng)質(zhì)地顫抖著，因為緊張間或咽一口口水，喉結(jié)因此微微滑動，像試圖逃走的小耗子。

金軒咬住他的喉結(jié)，用牙齒嚙咬玩弄，因為太過激動，控制不住咬破了他的皮膚。細小的血滴從傷口滲了出來，吸進嘴里，有一股帶著腥味的甜，令人更加悸動，恨不得將他整個人都吞下去，永遠占有，不讓任何人看到。

巫承赫感覺熾熱的電流從頸部散開，直擊心臟，導(dǎo)致渾身都酥麻起來，下腹抽搐，竟然有種自瀆的快感，又羞恥又愉悅。他猜測標(biāo)記已經(jīng)建立，不想再深入下去，便抓住金軒的頭發(fā)將他推開，一邊喘氣，一邊用手背擦拭脖子上殘留的血絲與唾液。

稀薄的氧氣中氤氳著腥膻的氣味，曖昧而危險，巫承赫不知道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標(biāo)記是否能夠奏效，但他沒有時間了，在金軒回過神來之前，他控制自己的思維觸手輕輕靠近金軒的意識云，然后戳了進去。

和上次不同，這次金軒異常安靜，也沒有痛苦的表情，只是迷戀地看著他，高大的身軀覆在他上方，修長的手指撫摸他的額頭，他的眼睛，停留在他的嘴唇上，輕輕摩挲。

當(dāng)金軒再次吻他的時候，一股極為柔軟的情緒忽然在心底漫開，巫承赫想要扭頭躲開，但只是想想而已，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被動承受他的吻，張開嘴讓他的舌頭滑進來，舔舐自己的牙齒、上顎，以及最為敏感的舌根。

口水不由自主地溢出嘴角，巫承赫下頜酸麻，完全沒有覺察。他閉著眼睛承受金軒兇猛的濕吻，無法拒絕，無法反抗。他知道那是臨時標(biāo)記發(fā)揮了作用，他在放縱標(biāo)記了他的異能者，在臣服于他。

這種感覺并不難受，但也不見得多么美好，尤其對一個男人來說，巫承赫一邊沉溺于被索取的歡愉之中，一邊警告自己這只是治療，只是一個醫(yī)者應(yīng)盡的責(zé)任，只是報恩。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侵入金軒的意識云，與他融合，感受他熾熱的大腦，他的喜怒哀樂，他心底的陰影，他偷偷藏起來的小秘密。

標(biāo)記狀態(tài)的異能者在向?qū)媲昂翢o保留，連最私密的記憶都不可能隱藏，金軒整個大腦變成了透明的，巫承赫的觸手徜徉在他的意識云里，精確地撲滅那些躁動的火星，順便也看到了他的思想：他對哥哥的崇拜，對老師的尊敬，對自己的愛，對漢尼拔的討厭……還有他那些莫名其妙的信仰，民主思潮、宇宙和平、聯(lián)邦統(tǒng)一……

巫承赫到后來都崇敬起他來，萬萬沒想到他情操如此高尚，以前那些奇形怪狀的表演竟然蘊含著如此高大上的思想性。

當(dāng)然，那些關(guān)于養(yǎng)蘑菇種田打獵，以及生孩子建立政權(quán)之類的念頭，就不用提了。

到最后巫承赫只有無力地感嘆：神啊，這貨腦子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