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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哥哥的老實木訥,崔小妹倒是開朗潑辣許多。
小時候兄妹兩個常常吵架,哥哥被妹妹壓著欺負,后來兩人都大了,只是偶爾鄰居能聽到崔小妹扯著尖尖的嗓子跟父母告哥哥的狀,不過都是些小事,誰也沒往心里去。
崔家的這場滅門慘案,絕對不是有預謀的。
出事的前幾天,崔大壯早就買好了當天一早的車票,打算和城里的朋友一起去微湖釣魚。
沒想到親戚家臨時有事,請崔父過去幫忙。
估計是崔父覺得帶著大兒子一起過去比較方便,所以一貫強勢的父親打亂了兒子出行的計劃,非帶著人一起去了隔壁村親戚家。
父子兩人下午就回了家,此后也沒人聽到崔家傳出什么爭吵的聲音,就這么到了深夜2點左右,崔大壯突然爆發(fā)。
從尸檢和現(xiàn)場痕跡來看,他是先到一樓廚房拿起了一把菜刀,然后直接沖上三樓,推開父母的臥室,對著熟睡中父母的頭部砍去。由于幾乎是一刀斃命,老兩口甚至沒有來得及掙扎。
緊接著他來到二樓自己的臥室,砍死了熟睡的妻子,過程中不小心驚醒了還在襁褓中的兒子,于是他殘忍地殺害了自己的小兒子。
崔小妹的臥室就在哥哥嫂嫂對面,她應該是聽到聲響起來查看,正好看到了哥哥砍死侄子的畫面,她嚇壞了,慌忙往門外跑,結(jié)果在大門口被崔大壯追上,一刀劈在后腦。
這個時候崔大壯還沒有趕盡殺絕,他順勢在一樓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過了大概一個小時,他又拿起刀,回到三樓父母臥室的隔壁,砍死了熟睡中的大兒子。
然后繼續(xù)回到客廳,呆坐到天亮,直到被鄰居發(fā)現(xiàn)并報警。
整個犯案過程清晰明了,毫無疑點,但眾人就是想不通,崔大壯的犯罪動機是什么?
如果說是因為一次被打斷的旅行?那這個動機未免過于站不住腳,他在家里沒什么話語權,聽父母、妻子、妹妹的話幾乎已經(jīng)成為本能,怎么會突然因為這個就殺害自己全家。
黎瑾嘴上沒說,但是心里卻朝著另一個方向有了懷疑。
她只是命令看守所要嚴加看管好崔大壯,這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不對勁,一定不要讓他有任何差錯。
幸虧黎瑾的提醒,一天后的深夜,崔大壯果然出事了。
重案組接到通知的時候,崔大壯已經(jīng)被送到了醫(yī)院。
這還是幸虧看守所的工作人員機警,崔大壯只是消失在他們的視野里五分鐘,負責盯著監(jiān)控的工作人員就趕緊通知巡視獄警去看。結(jié)果就看到崔大壯滿頭是血地打算往廁所墻上撞。
兩名獄警趕緊沖上去抱住他,強制把人約束起來送到了醫(yī)院。
接著看守所就打電話給黎瑾,“黎隊,你還是先來看一下現(xiàn)場吧,那個崔大壯沒什么事,肯定死不了,但是這個現(xiàn)場,真是……太詭異了。”
黎瑾手機里收到了獄警拍過來的照片,深深皺起了眉頭,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第40章 血蓮現(xiàn)世
重案組幾人連夜趕到了看守所,崔大壯是作為重特大犯罪嫌疑人單獨收監(jiān)的,所以他沒有室友,房間里雖然有監(jiān)控,但是為了保護嫌疑人的隱私,廁所隔斷的部分算是監(jiān)控死角。
此刻,衛(wèi)生間的墻上,被崔大壯用鮮血畫出了一個詭異的蓮花圖案,獄警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他正用頭猛撞這個蓮花的中心,看起來像是要用生命獻祭一般,讓原本圣潔的圖案顯得血腥又妖異。
現(xiàn)在這個案件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故意殺人了。
黎瑾囑咐看守所保護好現(xiàn)場,她又從不同角度拍攝了一些圖片,發(fā)給了唐憶辭。
第二天唐憶辭來到看守所,看著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繪出的圖案,感受到了濃濃的惡意,甚至還有一點似曾相識。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唐憶辭約上了顧清安,和黎瑾一起去醫(yī)院看了把自己撞到重度腦震蕩的崔大壯。
果然不出她所料,崔大壯是被戾氣所侵,尤其是胸口部分,還在源源不斷地散發(fā)著陰邪之氣。
唐憶辭果斷出手,一把扯下崔大壯脖子上掛的東西。
誰知剛剛還陷入昏迷的崔大壯,此刻突然暴起,對著唐憶辭就要發(fā)起攻擊,顧清安正要擋在唐憶辭身前,就見她一張符紙拍在崔大壯額頭上,后者身體一軟,又倒回了床上。
黎瑾也被這突發(fā)狀況嚇了一跳,堂堂重案組大隊長,差點都沒反應過來,
唐憶辭看著手里的東西,有點意外,“佛像?”
“什么?!”黎瑾也趕緊看過來,“佛像?我還以為是什么污穢的東西,竟然是佛像?”
顧清安看向唐憶辭手里兩寸大小的玉石佛像,微不可查地后退了半步。
“清安?”唐憶辭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常,“你也覺得很熟悉對不對?”
“嗯”,顧清安點點頭,“有點像上次那個邪僧的陣帶來的感覺,很不舒服。”
唐憶辭一聽顧清安不舒服,趕緊把佛像扔到黎瑾手里,拉著顧清安后退了幾步,“小瑾,這東西你先收著,明天我們一起上蘭隱寺拜會一下慧玄大師,那個邪僧在他那壓著呢。”
“好,明天我開車去接你們。”黎瑾也不禁感嘆,自從陰陽兩界協(xié)同辦了一次案,現(xiàn)在再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件她都能坦然接受了。
黎瑾指了指頭上還貼著符紙的崔大壯,“那他怎么辦?一會醫(yī)生還要來查房呢?我怎么解釋?總不能說他尸變了吧?”
顧清安覺得好笑,這語氣不像是黎瑾,倒像是云睿。
唐憶辭趕緊從包里摸出一個小布袋,遞給黎瑾,“把符紙放進小布袋里,還掛他脖子上就行。最多三天,他神志就清醒了,到時候你們再審,他就能正常回答了。”
唐憶辭不愿讓顧清安與那臟東西長時間接觸,解釋了幾句兩人就告辭離開了。
第二日幾人拜會蘭隱寺,不巧慧玄大師正在閉關,是他的師弟慧正大師接待的他們。
不同于慧玄大師的嚴肅板正,慧正大師作為住持,許是俗務處理的比較多,整個人更顯和善可親。圓圓的腦袋,微胖的身形,好像一尊樂呵呵的彌勒佛像。
慧正大師問明了幾人的來意,便引著他們往墨悟住的院子走去。
“按說像墨悟這種有些本事又心術不正的人,是需要嚴加看管的,但寺廟又不是監(jiān)獄,哪里有什么銅門鐵窗,所以只能把他放在跟前,由人時時看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