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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在上方端坐的拜月洞主,不知何時竟到了如月身后,傲然開言道:“殷強是我的弟子,這尸蠱之術,自然是我交給他的!”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四周苗人如同炸鍋一般,議論紛紛。如此傷天害理的蠱術出現在苗疆,且不說這尸蠱的陰狠,單單是喂養尸蠱就需要萬條人命,這若是被世俗人所知道了,苗家必定將要大禍臨頭!
看到拜月洞主現身承認,如月哀嘆一聲:“我早已察覺你們黑苗有異狀,但遲遲不忍派人前去查探。實指望你能念在同宗共祖的份上,幡然醒悟。不料你還是選了這一步,老四啊老四,你這到底是為什么!”
“為什么?”拜月洞主冷笑一聲,悠然說道,“自然是為了這大祭司之位!你白苗一族把持大祭司之位已經近百年,絲毫不把我們其他四苗放在眼里。憑什么,這大祭司之位怎么就成了你白苗族私有之物了!”
“若你有德行,我自然會將這大祭司之位讓與你黑苗族。但你族中人,一向不喜與外人相處。若是讓你黑苗族人坐上這大祭司之位,恐怕我苗家這大好生活就會越來越退步了!”
如月說的不無道理,黑苗一族奉行的是在深山隱跡,不與外人接觸。對外族人有極深的不信任,甚至是敵意。所以黑苗一直是五苗中最神秘,最古老的一族,因為他們一直按照先人的傳統生活,不與外界接觸。
如果讓黑苗族人來當這大祭司,必然會將他們族中那一套傳統推廣到其他四苗中。到時候整個苗疆,所有苗人,恐怕都將回歸原始,繼續過那刀耕火種的生活。這明顯與現在外面的發展不符。
拜月洞主冷笑道:“越來越退步?這些年來,外人頻繁來我苗寨,將苗疆這大好山河污染的一塌糊涂。以前出寨還能見青山蔥郁,現在只能看到那些高樓大廈,死氣沉沉!”
“還有我苗家兒郎,以前寨中年輕人對先人畢恭畢敬,凡是都順著族中長者。但現在呢,外面那些物欲橫流之輩一來到此,竟然將我苗家傳承毀的一塌糊涂。幼不孝,長者泣,你那孫女,不正是如此么!”
拜月洞主說著,將目光瞟向了李巖,如月自然知道他話中所指,嘆道:“現今之人,自然有眾多不足。但還有許多人恪守本心,不曾忘本。我如月答應別人的事,自然會辦到!反而是你,擅自煉制蠱蟲,害人性命,先人下場,早已成為龜鑒,你還不醒悟,莫非你真想讓我苗家萬劫不復么!
“如今世界,乃是強者為尊。只要我苗家強大,何人膽敢冒犯?我煉制這尸蠱,還不是想讓我苗家威震四方?而不是像如今這樣,被外面的那些人使來喚去!殺個把人算的了什么?古往今來,欲成大事者,哪一個不是踩著無數尸骨登頂的?”拜月洞主昂首大笑,神態癲狂。
“老四,沒想到你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在上方的木鹿洞主輕嘆一聲,身形一晃,來到如月身旁,帶來洞主與朶思洞主兩人也緊隨其后。
“莫非你們四人,想要打我一個么?”
“你黑苗族一向不得人心,如今更是煉制尸骨,妄圖毀我苗疆!有道是失道者寡助,事到如今我勸你還是幡然悔悟的好!”朶思洞主冷眼望著拜月洞主,緩緩說道,“光憑你黑苗一族人,怎么能敵得過我四族之力?莫非你認為你那尸蠱就如此厲害不成!”
“朶思妹子說的沒錯,老四你還是快點投降的好!”帶來洞主點頭說道,“縱然是你黑苗族得到了那大祭司之位,又有幾個人心甘情愿的聽你們領導呢?”
“五苗精銳,全在此處。只要在場眾人承認,我便能做實這大祭司!”拜月洞主望著眼前四人,絲毫不懼,只是冷笑,“你們莫非以為我真沒有事先準備么?那你們可就錯了!”
說罷,他雙手一拍,大喝一聲。就在眾人莫名其妙之時,周圍人群中突然傳出陣陣哀嚎,一時間場面大亂。
“啊,這是什么東西!”坐在楊剛身旁的李婷尖叫一聲,只見她腳下竟然長出了一根灰色的樹藤,將她纏了起來。那樹藤上尖刺林立,扎得她雙腿鮮血淋漓。一旁的楊剛大驚失色,急忙伸手去拽,不料自己也被那樹藤纏住。
“我,我用不上力氣了!這樹藤有毒!”被那樹藤一扎,楊剛只覺得身子一個勁發軟,絲毫用不上力氣,不由大為驚駭。李巖腳下也長出了同樣的樹藤,他忙掐法決,身上冒出火焰來,那樹藤一遇火焰,立刻退縮回去。
李巖忙站起身來,揮手將楊剛李婷二人身上的樹藤驅除,將他兩人帶到了安全之處。此時李云也扶著祥叔跑了過來,李云身上散發出絲絲寒氣,那些瘋狂生長的樹藤想要纏住他,但還未到他身前,就已被凍成了冰棒。
“祥叔,你沒事吧?”李巖急忙上前。祥叔擺擺手說道:“沒事沒事,只是擦破了些皮罷了。只是沒想到,這苗家人竟然也會窩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