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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我長房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二房的人來指點!”
蘇瑜見這架勢,也是吃了一驚,但他深知彩兒丫頭的性子,連蘇清綏都看得出來,他斷然沒理由看不出來,說不得蘇牧真的攤上事了,否則彩兒也不會拼死出面來阻擋和維護。
捕快們聽到喝聲,便停在了房門的兩側(cè),火把被細(xì)雨潑著,忽明忽暗,腰刀寒芒耀眼,充滿了血腥氣息,然而蘇瑜卻是神色泰然,朝鄭則慎作揖道。
“原來是鄭總捕,不知深夜強闖,所為何事!”
蘇瑜雖然年輕,但掌管蘇家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蘇家向來與官府沒有溝通,但仍舊能夠屹立于杭州商界,實力自然不可小覷,鄭則慎深諳為官之道,見得主事人到了,也不可能再進行強突。
“原是蘇大少啊,深夜造訪,實是告罪了,奈何城西發(fā)生數(shù)起兇案,賊人兇殘之極,甚至打死擊傷多名同僚,鄭某尾隨而至,卻失了蹤影,深怕歹人潛入了蘇府,危及府中家眷,故而唐突搜查,還望大少莫怪。”
鄭則慎言辭懇切,語氣謙卑,倒也有幾分折人的氣度,不過蘇瑜是何等圓潤之輩,早在商場上練就了一手推磨的好功夫,當(dāng)即回道。
“鄭總捕關(guān)切民生,小生自是感銘肺腑,不過這丫頭也說了,舍弟正在沐浴,怕是有辱斯文,總捕何不移步偏房,喝口熱茶,稍候小生定當(dāng)親自帶領(lǐng)總捕,徹查府中角落...”
蘇瑜回答也是有禮有節(jié),特別提出“小生”的自稱,言外之意也是在提醒對方,他也是讀書人,今后極有可能進入官場,而且不是不給你搜,只是等蘇牧洗了澡再說罷了。
“這...那兇徒窮兇極惡,蘇二少在房中若是遭了挾持又該如何是好,想必蘇二少也是聽得到動靜的,不若二少回應(yīng)一聲,也好讓吾等安了這心。”
鄭則慎又豈能如此作罷,這一路的蹤跡顯示,兇徒便是在這方圓半里失去了身影,蘇府眼下已經(jīng)成為了最為可能的嫌疑,蘇府周圍的民宅民居也都遣了差人去搜查,作為總捕,他絕不能讓事情壞在自己手里的!
“這...”蘇瑜也是驚慌了,看彩兒丫頭的神色,他已經(jīng)猜到蘇牧或許根本就不在房里,否則早已出來見人了,如今鄭則慎要他出聲,若在里面,也早就出聲了,若真讓他們搜出那柄刀來,蘇牧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只是他不知道,蘇牧連人帶刀一同出去了而已。
鄭則慎見蘇瑜無言推脫,也只是心中冷笑,等了片刻就冷下臉來,大聲喝道。
“蘇二少久久不見回應(yīng),說不得已經(jīng)被賊人所制,還不快進去看看!”
那些個捕快得了令,再次行動起來,腳步轟隆,聲勢甚是駭人,眼看著就要破門而入,那房門卻是吱呀一聲被推開!
蘇牧長發(fā)濕潤潤地披在肩上,身上的燕居服還有些許水跡黏住皮肉,薄薄的燕居服濕了之后,透出些許肉色來,房中還飄著淡淡的水霧,看來果是在沐浴!
“有勞各位差人關(guān)照了,蘇某剛從宴會冒雨而歸,怕染了風(fēng)寒,是故泡了個熱水澡,一時舒適,竟然迷迷糊糊瞌睡了片刻,倒是讓大家見笑了。”
蘇牧帶著淡淡的歉意笑容,朝房門前的捕快們作揖了一圈,動作輕柔自然,笑容誠懇真摯,讓人看不出半點虛假。
見鄭則慎和余海眉頭緊皺,蘇牧又?jǐn)偸中Φ溃骸疤K某全須全尾在此,房中也并無什么兇徒匪寇,若大人們放心不過,盡可進房搜查便是了。”
余海身受重傷,還讓兇徒從眼皮底下逃走,心里急了,便真要進房去搜查,可關(guān)鍵時刻,鄭則慎卻攔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地朝蘇牧拱手道。
“二少既如此說,鄭某也是安心了,眼下兇徒四處作亂行兇,某也不便久留,諸位還是關(guān)門閉戶,做好自保才是,我等急務(wù)催身,便先告辭了去!”
“總捕!”余海低聲朝鄭則慎急道,可后者只是微微搖頭,一揮手,便讓那些捕快撤了下來。
蘇瑜連忙上前來感謝道:“大人們漏液涉險,為我杭州百姓求平安,蘇某也是感念在懷,他日得空,蘇家必定備下薄宴,以示謝意,還望大人賞臉才是。”
鄭則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又掃了蘇牧一眼,這才答道:“蘇大少相請,敢不答應(yīng),某且告辭,告辭了,呵呵。”
雙方打了哈哈之后,鄭則慎便帶著余海離開,蘇清綏還欲挽留,但人家已經(jīng)決然離去,再回頭,便看到蘇瑜那噴火的目光,只能不甘地離開,諸多看熱鬧的家人也便就此散去。
鄭則慎和余海出了蘇府之后,便吩咐那些捕快道:“四下里全部給我搜,著人將蘇府都給我看起來,蒼蠅蚊子都不準(zhǔn)漏過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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