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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好意思,這酒我們限量,每晚上只銷售一瓶!”陳靜解釋道。
其實我知道這只是陳靜的托詞,事實是酒吧的生意不怎么樣,蒙巴頓干紅這玩意只是擺在吧臺里做個樣子,很少有人愿意過來開瓶,所以羅俊也只是準備了一瓶而已。
“那其他的呢?”郭棟似乎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還有伏特加,也是限量,只售一瓶!”陳靜說。
“拿過來!”郭棟大呼。
還是之前的老路子,郭棟又將一瓶伏特加一分為二,分完之后他又是輕笑著看我。
沒說別的,我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第一時間更新
沒再看郭棟是不是也喝完,我起身走上臺,強壓著像是要爆炸一樣的胸膛,搖晃到羅俊跟前猛的撥了一把他手里的吉他,隨即很不合時宜的尖叫一聲。
胸膛內里的火熱只能用呼喊釋放,我開口唱起了汪峰的《生來彷徨》。
唱到“不如像個石頭一樣的滾吧”的時候,我終于壓不住胃里的翻騰,以至于接下來的一句慢了半拍。
強壓著從胃里沖出來的穢物,用盡全力的唱完“反正像我們這樣的人生來彷徨”之后,終于忍不住胃里的鬧騰沖去了衛(wèi)生間,丟下羅俊一個人留在臺上繼續(xù)彈唱剩下的旋律。
在衛(wèi)生間我差點將胃都吐了出來,剛剛喝下去的酒和中午還沒有消化完畢的面條全部噴進了馬桶,我扶在馬桶邊上忽然眼淚婆娑。
我不知道我為何會這么矯情的流出眼淚,是因為汪峰的那句“反正像我們這樣的人生來彷徨”的話,還是因為郭棟如此咄咄逼人的嘲諷,抑或是在這座城市多年依舊一無所有的悲傷,還是年關將至我一個人無處可逃的窘迫?
我在這座滿是詩情畫意的城市,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深刻的悲傷,為什么像我們這樣的人,生來彷徨?
靠在衛(wèi)生間的墻壁上,我徹底的迷失了方向,直到不久后我聽見有人進來,趕忙摁下沖水閥件,低著頭出了衛(wèi)生間,在外面洗了一把臉,望著鏡子里自己狼狽的模樣,早已不是多年前的爽朗英俊。第一時間更新
黎昕出現在我身后,她從手包里抽出紙巾遞給我,我胡亂的擦了一通后才轉過身去。
“咳,你說羅俊這小子多不懂服務,洗手間連張紙都沒有,還勞煩你送一趟!”我裝作沒有任何事情一樣和黎昕說笑。
“有必要這么客氣么?”黎昕盯著我道。
說實話,若不是郭棟跟著黎昕一起出現,我絕對不會說出上面的話,畢竟和黎昕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那么久,我們已經到了朋友的地步,可以相互不用說累人的謝謝。
我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因為郭棟的出現,才變的對黎昕如此彬彬有禮。
“我們很熟么?”我冰冷的回了一句。
原本以為黎昕會生氣,會轉身離去,不成想我說完這句話后她撲哧一笑,道:“當然不熟,只不過我這人心好,每個人醉酒后我都會幫助!”
我忽又想起上次醉酒后黎昕將我弄上床有幫我脫光衣服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感動。她說每個人醉酒后她都會幫助,我知道那是她故意說于我聽的。
“有你在我就能放開喝!”我說著走出衛(wèi)生間。
“你少喝點,這次要是再多了我真不管你!”黎昕跟在我身后,像個碎嘴的小媳婦一樣。
“知道啦知道啦!”我說完后又徑直走向吧臺,我知道羅俊這小子偶爾喜歡二鍋頭,問過陳靜之后從吧臺下面的角落里拿出僅有的一瓶老村長。
“限量版,且喝且珍惜!”陳靜說。
我點頭后拿上二鍋頭朝低頭托腮的郭棟走去。用力的將羅俊的終極殺器二鍋頭墩在郭棟面前,郭棟抬起搖晃的腦袋,我看見他布滿血絲的雙眼,像個頹廢的猴子。
“還來不來!”我居高臨下問。
“來!”郭棟慢悠悠道。
“你們瘋了吧!”黎昕伸手要搶酒瓶,我一把抱起二鍋頭道:“男人之間的決斗,僅此一次!”
黎昕聽我如此說話,轉身去了吧臺和陳靜閑聊。
我將二鍋頭一分為二,遞給郭棟一半后仰頭猛灌。
郭棟也毫不示弱,只是他灌完后沒了站起來的力氣,直著脖子坐在凳子上就現場直播了起來,噴出來的穢物灑滿了面前的桌子。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終于放聲大笑。
沒再理會郭棟,我轉身出了酒吧,一路搖晃著走出書院門,過了南門地下通道,在湘子街邊找了一家藥店,買了兩支藿香正氣水喝了下去,出門后在南門公交站攔下一輛出租,暈暈乎乎的看著出租車朝曲江的房子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