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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依綠很是興奮,將他們一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午后我帶你們去我們婁州最好的茶樓坐坐,之后再去城西湖上滑冰,累了,邊上正好有暖閣可以小坐歇息,二位覺得如何?”
度堇問道:“不知昨日那二人可與我們一道?”
衛依綠還在想晚上把雜耍班子請來看看,擺了擺手道:“姐姐就怕我怠慢了那兩人,帶上他們我束手束腳的哪有和你們一起自在。”
孟今今在心里附和了一聲。
回去時他們進了梅花林信步閑走,朵朵紅艷梅花綻放枝頭,暗香疏影。
孟今今想著封城這事,內心充斥著怪異感,她看了度堇一眼,想問他怎么看,但她又不想在度堇面前提起魏致。
午后他們去了茶樓,孟今今全程有些心不在焉,等從茶樓離開時,孟今今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城西湖邊,湖面結成了剔透的冰面,湖邊萬物凋零,草木蕭疏,入目蕭條,因為所屬衛家,白茫茫的冰面之上空無一人。
衛依綠帶著他昨日那夫侍早急沖沖進了冰面,身影越來越小。
孟今今會滑冰,度堇卻是第一次。
度堇身披象白大氅,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間,略顯羞慚,“我不會滑冰。”
孟今今拍拍胸脯,“沒事,有我。滑冰很好玩的。”她牽著度堇踏入冰面,在他身前,帶著他慢慢滑了進去,“小心。”
度堇看向衛依綠二人在冰面靈活的身姿,不想孟今今因為自己敗了興致,又道:“不然今今先去滑,我自己一人練習一下。”
“一個人滑沒意思,”孟今今笑看他一眼,“所以先教會你才重要。”
度堇含笑恩了聲,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間。
孟今今帶著他往湖中滑去,度堇看了她一眼,她在茶樓走神的樣子他看在眼里,但礙于有旁人在邊上,此時見她全神貫注地教著他,便沒再問。
被孟今今帶著滑了幾下,他大概懂了些,獨自一人倒也不是問題,但他不想。
裝著快要摔倒,攔腰抱住了孟今今。
孟今今以為他害怕,牽住他的手往前滑去,小心地滑動,“你跟著我,慢慢的,多滑幾圈熟悉一些就不怕了。”
“恩。”
孟今今時不時抬頭注意度堇,度堇雙腳小幅度擺動,更多時間都在看孟今今。
遠遠看去,象白大氅將身前嬌俏的身影裹在懷中,兩人眼中只有彼此一般,在冰面滑著,儼然一對如膠似漆的璧人。
孟今今抬首去尋衛依綠他們的蹤跡,余光掠過旁邊的樹林,好像看到了人影晃動。
她定睛看去,步子慢下,度堇不慎撞上了她的冰鞋。
孟今今往前踉蹌了下,度堇想扶住她,結果腳下不穩,被她壓著往下摔倒了。
度堇后腦撞在冰面,他悶哼了聲,孟今今忙去查看,暗暗自惱怎么走神了,“沒事吧?摔疼了嗎?”
“沒事,別擔心。”
確認他沒事,孟今今松口氣,不禁抬眼又朝那方向看去,除了光禿禿的樹木,不見任何人影。
度堇挫敗嘆道:“好難學。”
孟今今見他露出這副神情,笑道:“我帶你多滑幾趟。離天黑還有些時間,學不會以后我再教你。”
她鼻尖被凍的有些發紅,眼眸黑亮,度堇也跟著彎了彎唇,點了點她的鼻尖,“不許忘了。”
孟今今連聲答應,度堇直直注視著她,忍不住旋身將她壓在冰面,吻上了她的紅唇。
兩人親了一會兒,度堇擔心她著涼了,重重含了含她的下唇,輕咬一口,微啟唇齒,不舍地放開了她。
天色泛了青,他們上了岸進了暖閣小坐。
暖閣內,案上香爐爐煙裊裊,下人熱了些暖身驅寒。
喝了些酒后,四人昏昏欲睡,衛依綠和其夫侍直接在榻上睡了過去。
酒氣有些濃,孟今今出去透了透氣,重新進來的時候,度堇支著頭靠在桌案上也睡著了。
孟今今拿來大氅給他披上,準備也小憩會兒,坐下身時才發現腰上的玉佩不見了。
那玉佩是辛出送給她的,弄丟了簡直就是罪上加罪。
孟今今在暖閣內一頓翻找,又去馬車上看了看,從茶樓出去時她還摸了摸玉佩,這兩個地方都沒有,只有可能是剛才摔倒時掉下來了。
摔倒的位置靠近岸邊,孟今今裹緊了披風,提著燈籠到岸邊尋找,轉了圈都沒尋到,她想著會不會是摔倒的時候滑進岸邊的枯草枯枝里了,于是彎著身子,繼續翻找了會兒,果然找著了。
她拍了拍胸口,把玉佩擦干凈仔細放進了懷里。
許是彎身太久,站起身時又過快,她眼前一片漆黑,身子晃了晃,腳下一滑往后摔去。
孟今今覺得自己摔定了,但還是掙扎地擺了擺手臂,這時樹叢一陣聲響,冒出了一雙手臂摟住了她的腰往自己靠去,雙雙倒在了岸上。
燈籠倒在冰面,四周漆黑,孟今今又一次倒在了肉墊上,人沒摔疼,只是被邊上枯枝戳到了額頭,輕嘶了聲,揉著額頭。
“度堇?”
她下意識以為是度堇沒睡深,被她吵醒跟著她出來了,但身下的人沒有聲響,等她靜下后聞到那股藥香,想也不想就撐著他的胸膛要起身。
魏致的動作比她更快,緊緊扣住了她的腰,讓她無法動彈。
萬籟俱寂,孟今今看不清他的臉,只能聽到他加快的呼吸聲,感受到他似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孟今今的手放在他胸口,見魏致仍沒有松開她,雙手握了握,不懂他這是要干什么,“放開我。”
黑暗中,魏致眼眸顫動,即便心中已有預料,這冷冰冰的三個字還是猶如冰錐扎進了他的胸口。
一百三十三
魏致雙手松動,孟今今以為他放開自己了,但又被他按了回去。
“你,”孟今今深吸了口氣,這人難道是又有別的目的,“你要干什么?想再害我一次嗎?”
如誅心之言,他想問當初倘若是他們落在二皇子手里,她可會對自己不忍。
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他總在抱著一絲期冀不放,又怎么會去問。
周圍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也未曾在她面前摘下過幕籬。
回想昨日她平靜的神態,心無旁騖的在他面前去對另一個男人好,甚至一眼都未留給他,連恨意也無,他不由加重手中的力道,孟今今只覺腰被他重重掐著。
他嗓音低啞,下意識脫口問道:“你什么時候認出我的?”
孟今今愣了愣,隨后奮力從他懷里掙扎,掙開些又被他拉了回去,對方好像不得到答案就不肯松開她。
她語帶煩躁道:“與你無關。應該是我問你,你要抱著我到什么時候?!魏致你不要太過分了。”
魏致置若未聞,執意要個答案,“昨日見到我時,你就認出我了是嗎?”
孟今今不明白他為何要糾結這個,只想他放開自己,“是又怎么樣?!”
魏致的手一點點松開了,孟今今飛快起身,他跟著坐起身,看黑夜中,她的身影避如蛇蝎一般,后撐著地移到離他兩步遠。
魏致忽地自嘲一笑,心中又怒又痛,只覺自己的行徑可笑的很。
孟今今讓自己冷靜下來,大腦快速轉動試著弄清他的意圖,“你要是擔心我泄露你的蹤跡,就放心好了,我并沒有告訴別人。我現在只想離你們都遠遠的,不想再卷進你們的事情里。”
孟今今還在想他要是再問她是怎么發現他的,她就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他卻站起身,進了樹林,踩著枯枝落葉,離開了。
直到聽不見樹林里的聲響,孟今今才回了神,她起身拿起滾到遠處的燈籠,起步離開,又側頭看了眼樹林,她本來以為他是看出了自己認出他,才會來找她,可他剛剛的語氣并不像。
孟今今揉了揉腰,那處還有些微疼,想到魏致離開時一字未說,他應當不會再來找她了吧。
她呵出一口霧氣,神色怔然,心里只盼著能早點離開,不想魏致打攪到她。
走回暖閣,她也沒弄清他一副對她余情未了的模樣,是想干什么,他和二皇子,一個兩個的,都令人頭疼。
“今今。”
孟今今剛踏上木梯將燈籠遞給下人,等候多時的度堇見到她就快步走了過來。
“我醒來屋里就不見你,等了許久問過下人才知道。”
度堇拉過她的手,念了句手好冰,將她的手牢牢的裹在了手里,“怪我睡著了。進屋吧,不要著……”度堇話音低下,他看到她大氅上的泥土和碎葉,蹙眉道:“怎么摔了?摔到哪兒了?”
“滑了下,沒有摔到。”
度堇聽她語氣有些低,“是沒有找到嗎?”
孟今今扯了扯嘴角,“找到了。”
度堇不再問,先帶她進了屋,衛依綠二人還在呼呼大睡。
度堇倒了熱茶給她暖手,屋內燭光明亮,他才看到她神色不對。
“見到他了對嗎?”
孟今今聞言,怔愣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度堇毫不意外,他們定會見面的。
“我,”孟今今想著自己和魏致見了面,雖本不是她意,但說了什么話還是得如實告訴度堇,“我們……”
她才剛開口,度堇便打斷道:“我了解你。所以今今不必告訴我。”他知道無論魏致做了什么,她都不會輕易動搖的。
孟今今看著度堇,眼眸轉動,還是如實說了。只不過隱去了一些事沒說,不想度堇和她一樣多想。
一行人回到衛宅的時候,傳來了消息,說是那伙兒囚犯找著了。
孟今今和度堇互視一眼,不知情的衛依綠在邊上道:“那你們明日就可啟程了。”她遺憾嘆道:“本來以為沒這么快找到,不然你們可以多留幾日,我再帶你們找其他好玩的。走走走,我帶你去我的寶貝庫房看看,有喜歡的你盡管拿!”
孟今今被衛依綠拉著走了,衛依綠還想拉著她喝酒,孟今今推辭不過,喝了幾杯,直到半夜三更,才放她回去。
第二日天際破曉,孟今今準備走了,衛依綠昨夜喝了太多酒,精神不濟人也不太清醒,叫孟今今記得有空來婁州找她,她也會去天城玩玩的。
孟今今含笑應下,讓她趕緊回去休息。
魏致的事情似乎就這樣翻篇了。
傍晚他們住進了沿途的客棧。
客棧很大,生意也很好,門前車水馬龍,大堂滿座,店內小二迎進的客人一撥又一撥。
耽誤了一天,后面兩日,孟今今打算繼續趕路,這夜早早歇下,但半夜卻醒了。
她躺在床上試著繼續睡,卻怎么也睡不著,腦中紛亂閃過許多畫面,她一拍腦門想停下,后知后覺忘了身旁熟睡的度堇,縮著脖子觀察一陣,見沒吵醒他才放松。
孟今今怕吵醒了度堇,輕手輕腳下了床,去外面晃一晃。
半夜還有三兩旅客到店,孟今今問一旁較閑的小二要來一碗助眠的熱湯,坐在大堂喝完后便上了樓。
他們住的房間在最里面,孟今今走得很慢,到了一半,困意就上來了,掩嘴打了個哈欠。
身邊經過的門扉被人打開來,她下意識投去一眼,還沒看清人影,猝不及防就被拉進了屋內。
#登婆不穩定(更新也不穩捂臉,所以開了微博請假報更:培根和荷包蛋
一百三十四
孟今今一聲驚呼還沒出口,便被捂住了。
屋內沒有點燭,她看不見對方的面容。門重重關上后,那人將她壓在了門板上。
她扯下他的手,鋪天蓋地的濃烈酒氣迎面撲來,隨即一抹柔軟壓在她的唇上,動作粗魯地扣住她的腰牢牢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