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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41碼的花皮“白馬王子”皮鞋,穿到腳上,不用說,真是舒服。腳口軟乎乎的,腳底軟綿綿的,280元,要的就這感覺。
麗麗幫我系好鞋帶,我站了起來,呵,足足長高了兩公分多高,一下子連我都感覺氣宇軒昂,精神了好多,那個詞語叫什么來著?……對,鶴立雞群!我一下子感受到自己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麗麗癡癡的望著我說:“老公,你真帥!唉……”
我一下失去了興致。我說:“麗麗,什么意思?損你老公呢?”
麗麗說:“我哪敢損你。”
我說:“你聽:老婆,你好漂亮哦,唉……唉……”
麗麗聽得“咯咯”傻笑。伸出雙臂給了我一個深深的擁抱。夢囈一般的說:“我是嘆呀,不知道將來哪個賣服裝的小老板娘會把你搶了去!”
掃興,絕對的掃興。
我推開麗麗,抓起床上的鴨絨外衣,披在麗麗身上,說:“麗麗,走,給你的姐妹們打電話去,今晚我們唱歌去!玩他個天翻地覆,海焦石爛!”
麗麗一臉的鄙夷,伸指頭來刮我的鼻梁骨,說:“比我沒文化!那叫海枯石爛好不!”
轉身到衣櫥里取出一塊藍底、嵌白色碎花的絲質圍巾給我圍上,關燈關門,輕柔的挽上了我的胳膊。
麗麗沒打電話。她說,白天本想邀約她們一起逛街的,全都沒回電話,也許都不在昆明了,想必是跟男朋友過節去了吧。
“只是梁菊這小妮子,又沒男朋友,又沒去處,傳呼機也丟失了,不知去哪里了。早上我去找她,房東說,過年那天還見呢,后來一直沒見到。這小妮子會去哪里?真讓人擔心。”
“都沒在,就我們倆,唱給誰聽?唱歌就別去了。這樣也好,清凈,咱們就隨便走走吧。”我聽麗麗的。
隨便走,是沒有目標的,我們就任憑雙腳的差遣,它們指向哪里,我們就走到哪里。
麗麗一路也不說話,只是將頭緊緊靠在我的肩頭,只有一個信念:任這個英俊的男人帶她瞎轉悠。
出了菜街,沿東面走,那個方向更幽靜。大凡熱戀中的戀人,都會選擇只屬于自己跟戀人的那片天地。
不遠處有一座人行天橋,偶爾有一兩個匆匆的過客光顧。我想,站在那天橋上,看著那迎面呼嘯而來的車輛,又向后一路呼嘯而去,感受一下那種汽車破空的“刷——”!那聲音,絕對是一種聽覺上的刺激、享受。
記得我在紅河州鄉下出差那段時間,晚上最享受的就是聽這汽車破空穿行于崇山峻嶺的聲音。我幾乎能根據那不同的音律辨別出正在行駛的是什么品牌的汽車。
只要是那尖銳悅耳夾帶著悠長的回音的破空聲響起,“唰——!”由遠而近,我就會很欣慰的對身邊翹首企盼的煙農及小老板說:“我們陳哥的車來了!”
他們半信半疑,說:“你怎么知道?”
我說:“你聽這聲音,這是桑塔納穿行山谷的聲音。”
只要陳哥的桑塔納一到,不用多長時間,裝貨的大車也跟著就到了,我一天的工作就算完成。
關鍵是每次貨裝完畢,陳哥都會從那一沓一沓的鈔票里拿出一沓來,要么抽出六張,要么抽出三張交我手里,然后很溫和的跟我說:“兄弟,辛苦了,天涼,多注意身體!”
那不僅僅是收獲著聽覺上的享受,更是收獲著希望,收獲著理解,收獲著溫暖,收獲著——收獲。那種感覺滿足無比。
站立于天橋上,我閉上眼睛,將自己斜靠在欄桿上,任麗麗在我肩上磨蹭。我沉醉著享受這久違的聲音的刺激,也享受著麗麗身上散發的體味。
麗麗幽幽的說:“老公,你不想問問,你的麗麗在三類坐臺小姐里面,屬于哪一類?”
唉!真掃興,好不容易有個好心情。麗麗今晚怎么了,竟整些掃興的東東。
我睜開眼睛,盯著她的眼睛,本來想說:我不管你屬于哪一類,在認識我之前,你是哪一類跟我無關,但做了我的女朋友,你就只能是一類——吳清泉的女人——吳清泉的女人,是堅決不準去坐臺的!但轉念一想:是不是太過武斷?麗麗的擔心也不是沒有根據的。她究竟想要表達什么呢?先聽她說說吧。
我說:“你能是哪一類呢?除了被那些畜生欺負得哭鼻子抹眼淚,你還能是哪一類呢?”
麗麗搖搖頭說:“我把我自己歸為第三類的。”
我揶揄著說:“呵,我還小看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