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潤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蹲廁所,如果有一本能讓自己心醉入迷的好書在手,那是一種享受。
我上初一的時候,蹲廁所看《神雕俠侶》,忘記了架在爐火上的鐵鍋飯甄,最后被我的嫂子跑到廁所里揪住我的耳朵,把我提了出來,滿屋子的火煙熏得我幾乎睜不開眼睛。如今,人們蹲廁所,一臺手機在握,早把廁所外面的大千世界搜羅于那小小的一米空間之內了,醉心于斯,忘乎所以。
我那時手里是沒有書的,更沒有手機。所以蹲廁所就變成了受罪。但是像我這種具有阿Q心態的人,要把蹲廁所變得有意思,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開始想,沒有書,就蹲著思考問題吧。我似乎覺得我需要思考幾個問題,我掏出隨身攜帶的筆和小備錄本,在空白頁寫上:一、真有宿命之說嗎?冥冥之中真有定數?二、對當前無所事事之處境,必須的思索。三、如何最有效干凈利索的擺脫劉的糾纏?……
我蹲在廁所里,陷入了全情投入的思索之中。這一思索,終究尚未思索出什么果果來,直到我感覺腿腳酸脹,痙麻難忍,趕緊嘗試著站起,取下傳呼機一看,呵,10點50分。真想不到,時間竟是如此的好糊弄,只這么一忽兒,50分鐘就被糊弄過去了。
劉詩音此時應該被某個風度翩翩的男人邀約,翩翩然于舞池之中,沉醉在那飄飄渺渺的炫舞之中了吧。此時還不出去,難不成就這樣窩在廁所里?豈有此理。
我收拾停當,走出了這長寬僅一米的方寸空間。盥洗完畢,趔趄著趔趄,正欲趔趄著走出歌舞廳。盥洗處門口的一襲紅影讓我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那不是劉詩音嗎?
難不成她就杵在那一對細若鋼針的鞋跟上,一直杵在那里,危危顫顫在那兒站立了50分鐘?蹲著,也許尚可忍受,但站在那細細的鋼針之上,站立50分鐘,那可就不是滋味了。
不用表白,不用解釋,她確實一直在門口等我出來。或許她應該不只是定定的站著,應該有一些走動過的動作,但畢竟,她確實是在巴巴的等我從廁所出來。她在守候,守候什么呢?守候一個永遠也不可能走進自己內心世界的流氓潑皮,守候一段不可能如愿的戀情?
我心里略過一絲沉沉的歉意和愧疚。
見我出來,劉詩音一臉的欣喜,迎過來要挽我的胳臂。說:“你這廁所,也蹲的夠耐心的!我點了歌,等你一起唱呢,趕緊走吧!”
呵,唱歌,我喜歡。任由這女人挽住胳臂,擠挨著步入舞廳,順從著劉詩音的牽引,到小舞臺前的散座坐了下來。
舞臺上站立一對男女,手握話筒,做作著各種惡俗的姿態,伴隨一陣無太大欣賞性的情歌對唱之后,七零八落的掌聲響起。
一陣肅靜之后,播音員送出話音:“下面是來自NY集團有限公司的張子房先生為我們演唱《吻別》,有請掌聲!”一陣斷斷續續的掌聲夾雜一兩聲尖叫,穿灰西服留齊領長發的張子房跳躍著步伐,竄上舞臺從支架上取下一只麥克風,左手撫胸面對觀眾深深鞠了一躬。敞亮著嗓音道聲“謝謝!”眼睛虛無的遙望舞廳的盡頭。
大凡進卡拉OK廳的人們,多數在拿起麥克風之后,都是要緊張的盯著顯示頻,看著字幕,好讓自己跟上字幕提示的節奏。張子房不看字幕,竟然背對著顯示頻幕,眼睛虛無,宛如進入到了一個無人的世界里了。
隨著音樂旋律的由輕入緩,由緩進入短暫的停頓,一聲低吟如訴的歌聲夾帶淡淡的憂傷在不經意間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