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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最好。我撇下劉詩音。跟張子房走出了歌舞廳。
張子房邊贊嘆著我唱歌的表現(xiàn),邊領(lǐng)著我往燈火通明的酒店樓梯通道,一直往上攀登,最后登上了七樓的天臺上。
蔚墨的天穹,繁星點點。我仰望那詭譎的點點繁星,思想著,哪一顆是劉再均老師那溫柔似水的女友呢?
“清泉老弟,多大了?”張子房問我。
我沉吟著,說:“23。”
“最近陳總的公司,效益好嗎?”
“不好。最近一直在找項目,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現(xiàn)在生意不好做了,都不容易。近兩年來的經(jīng)/融/危/機越演越烈,好多行業(yè)都在哭鼻子,叫著喊著,上/吊的跳/樓的大有人在。……你想過你的未來嗎?”
“是呀。我是得想想我的未來了。但是,我的未來在哪里呢?”
“我有個同學是搞影視的。好多電影電視的美工都是他擔綱主理的,我跟他搞過一段時間的道具工作……”
什么“美工”?什么“道具”?我聽得一塌糊涂。裝著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聽他繼續(xù)說下去。
最后算是聽了個大概:他的同學有能力在影視行業(yè)里攬活計,他是干這中活計的不可或缺的人才,這種活計很來錢,想邀我一起加盟。
我問他:“大概每個月能夠掙多少錢?”
他說:“3000左右。”
這收入不低,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憑什么能力去掙這個錢呢?
更何況,陳哥一直待我不薄,總不能在陳哥困難的時候甩手離去吧。那是不仗義的。
見我遲疑,張子房從西裝內(nèi)袋里取出一個精致的名片夾,取出一張名片,說:“兄弟,我知道你的顧慮,畢竟陳總也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我知道你一下子也下不了決心離開陳總。……給你一張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想要改行,你跟我聯(lián)系,我們一起打拼。”
我接過名片,尷尬著說:“子房兄,我沒有名片。”
他掏出一個小電話本和一支碳素筆,說:“名片這東西:名片名片,明著騙也,只是一個人騙吃騙喝的道具而已。……我記一下你的傳呼號碼,以后我們彼此好有個聯(lián)系。”
我把我的傳呼號碼留給了張子房。
張子房給我大體講了他的履歷。65年出生。84年畢業(yè)于云/南/藝術(shù)學院。專業(yè)是學聲樂的,后來改吹長笛。曾經(jīng)跟隨一個歌舞團瞎混,唱了幾年的歌。后來,跟隨NY集團老總陳俊偉,在這個公司里負責旅游部門的外調(diào)工作。陳俊偉也是他藝術(shù)學院的同學。偶爾的,搞電影藝術(shù)的同學攬到活計了,他就過去參與參與,四處打游擊。最近,搞電影的朋友說,有一部20集電視劇將在云南拍攝,所以不久自己將去參與……
我扮演著一個合格的聆聽者,聽他講述自己的故事。這一講一聽,將近兩個小時時間已然過去。直到最后陳哥給我打了傳呼,留言:“在哪里?準備閃人!”
我倆才下樓走回歌舞廳。
回去的路上,我向陳哥打探張子房這個人來。
陳哥說:“這個人是個人才,知識淵博。我沒上過大學,對上過大學的人,向來是很敬佩的。交朋友就該交這樣的朋友,你多跟這個人學習學習,能從他身上學到東西。……等我找到一個像樣的項目,把這個哥們挖過來,跟我們一起拼搏奮斗。”
我說:“人家還想叫我去跟他搞道具工作呢……什么是道具工作?”
陳哥酸酸的,說:“這個我也不知道……”
劉詩音在旁邊多起嘴來,說:“我知道。我有幾個同學是學表演藝術(shù)的,他們對影視行業(yè)很熟悉,在他們看來,道具工作是很卑微下賤的行業(yè),又苦又累,給別人抬轎子的。……別去干那份工作,沒前途的。”言下之意:你別去干那份工作,否則我就看不起你。
哼!我吳清泉并沒想過要去干那份工作。如果我想去,才不管你看不看得起我呢。你看不看得起我,與我有什么干系?
我心里想:你們這些大小姐,除了你們自我感覺尊貴,其他的都是卑賤的。影視藝術(shù)是一門多高尚的藝術(shù),怎能把從事影視藝術(shù)工作的人看得那么卑微?不敢茍同。
劉詩音一直找機會跟我獨處。
自那次的信息交流會之后,我盡量回避跟劉詩音的單獨相處。每晚一到10點整,我就準時下班閃人。
幾天后,陳平君想到了一個項目:賣服裝。
不知道她是怎么說服陳哥的。陳哥拿出了3萬塊,在南/市/區(qū)一個新開的市場租了兩間門面,一星期的緊張裝修后,服裝店開起來了。
生意不錯,一天能賺2000左右,效益最好的時候,一天就賺了6000多。
有一天,陳姐要去進貨,約了我跟楊輝,劉詩音一起去進貨。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陳姐服裝店里那些所謂高檔的時裝,是從明通市場的難民服市場挑選去的。一件兔毛女士毛衣,進貨價15元,在她的店里標價160元。一套雅致的女士軟羊皮套裝,進貨價280元,在她的服裝店里,標出的價格竟然高達1800元。最后的成交價不低于1500元。難怪她一天的收入會那么高。
好景不長,也許是消費者知道了這種服裝的來歷,兩個月之后,顧客不再光顧陳姐的生意了。生意寡淡,面臨關(guān)門的處境。
接下來,美容廳出事被迫關(guān)閉。
緊接著,門診部告急:接連一個多星期沒有患者上門。抬滑竿抬了一個星期。
做飯的保姆兩人,辭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