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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左手的這把劍,此刻的它和當日我失落之時的飲血寒光劍有許多不同之處,最重要的就是它的表面涂了一層黑色的粉末。
這種粉末并不是龍須木墨晶,而是另外一種極為邪惡的東西,具體什么我說不上來,但是卻感覺里面多了許多枉死的鬼靈,而且內中的劍意也被封鎖住了。上面有著許多符文與封印,想來武穆王對它動了許多手腳,這才能夠讓亭下走馬自由使用。
不過我與此劍相伴十數年,不管對手用什么手段封印,都難以抹殺它與我之間的親近感。所以我剛才在與亭下走馬交鋒的時候,不斷地用北斗天樞劍與其對撞,通過這種高速的碰撞將上面的封印給撕裂出一絲縫隙,這才在最終實行反間,瞬間逆轉局勢。
所以說,生死較量,有的時候并不僅僅憑修為的高低。修為夠,懂得算計,如此才能最終戰勝對手。
諸多曲折,亭下走馬不知道。我腦筋一轉,意味深長地說道:“武穆王那廝將這劍送給你的時候,沒有對你說過它原來的主人到底是誰嗎?”
亭下走馬臉色數變,最后一聲長嘆道:“我知道了,原來如此!”
我臉上露出了笑容,挑撥離間道:“武穆王請你過來殺我,這個我能夠明白,畢竟我與他之間,有殺子之痛,那是不共戴天之仇。不過我比較遺憾的是,他竟然瞞著你這么多事情,這明顯是在坑你嘛。說實話,若我是你,絕對不會這么蠢,一定會找到那個家伙,將他一劍剁了,方才能夠消解心中怒氣。”
亭下走馬想通此節,倒也沒有再繼續懊悔,而是平靜地說道:“你不用說這么多有的沒的,些許陣法,你真以為能夠困得住我?”
我眉頭一掀,冷然說道:“你難道還有別的法子嗎?”
亭下走馬傲然說道:“我聽過你的這東西,據說是茅山十寶之一的八卦異獸旗,不過這東西若是陶晉鴻用起來,我或許會怕三分,你,還是嫩了一點兒……”
此話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了一顆蠟丸捏破,朝著頭頂上張牙舞爪的惡龍擲去。
這蠟丸用上了勁道,立刻溶解,一團黑霧從中升騰而起。那無形之龍被這黑霧沾染到,竟然痛苦得不斷翻滾,恐懼地朝上方爬去。而屹立陣法之上的王木匠也驚恐地沖我說道:“小陳,這家伙居然有靈界的冥河水,這玩意能夠腐蝕一切靈物,不能讓他再弄了,不然人沒有留住,反而將八卦旗給弄污了……”
我聽到王木匠的叫喊,便知道亭下走馬這法子惡毒無比,竟然通過污染陣靈,來將這束縛給破掉。于是我不再抱著以逸待勞的態度等待,而是將北斗天樞劍拋給張勵耘,握住熟悉的飲血寒光劍,朝著陣中沖鋒而去。
沒想到我剛剛進入陣中,亭下走馬便是獰然一笑,厲聲喊道:“老子等的就是你,既然進來了,那就把性命留下吧。”
他笑聲未落,人便已沖到了我跟前,舉拳一擊,捶在了我的面門上。我自然早有準備,將手中的長劍一絞,試圖與他拉開距離,結果卻發現亭下走馬竟然招招致命,比先前更加凌厲幾分,幾乎是貼著我的身子不斷騰挪轉移。兩人這個時候終于開始拳拳到肉地打了起來。
這時,我才發現手握長劍的自己居然陷入了劣勢。往往我一揮劍,對方的拳頭就已經打在了我的手肘上,而當我回劍而擊的時候,他已繞到了我的身后。
亭下走馬靈活得宛若一頭猿猴,指間不斷有尖銳的鋼針露出,突然給我來了一下,我的右臂被扎到,那種痛,錐心般難受。所幸這針上沒毒,不然我可就要倒在此處了。
我很快明白,亭下走馬的打法如同瘋狗,我若還秉承著劍中君子的態度,必然會被他的氣勢壓倒。當下我也是獰然一笑,將飲血寒光劍往陣外一扔,大聲吼道:“你當老子怕死?老子十六歲就在南疆戰場上打架了,還怕你這個徒有虛名的狗東西?”
我與亭下走馬兩人開始糾纏在一起,在地上翻滾騰挪,我感覺自己好像被無數銅錘敲打,而他也未必會好受,兩人哇哇大叫,有一種最原始的暴力感。
這樣的戰斗實在是太瘋狂了,即便我是魔軀鑄體,卻也頭昏腦漲。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他的身子突然一陣緊繃,接著又軟了下來。我下意識地一個蹬腿踢開他,第一個進入眼簾的,卻是手持利刃的楊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