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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抓周儀式過去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這一夜，暮色漸濃，一輪殘月獨掛天邊，這夜看著到也是寂寥。唯有草間蟲鳴、塘中蛙噪、林里夜梟的啼叫攪擾著楊家大院中閉目仰頭向著天空的楊老爺子。

“爹，早些休息吧。”楊沐走過來，看著老爺子。在夜色下，老爺子的身上流露出了一抹歲月的蕭條，花白的頭發在微末的月光下泛著點點銀白，蒼老的臉上更是多了些許疲倦，老爺子在夜色下再也不復平日的神色了。

老爺子側過頭，看了看楊沐說：“沐兒，爹這一輩子啊！走過響馬、鬧過革命、吃過公糧，好事做了一些，壞事做了不少，可是爹認為最劃得著得的一件事，就是碰到了你娘，可是，可是……唉！”楊老爺子望向西方，惆悵著，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痛楚，悄悄的眨了下眼睛，一滴淚珠慢慢的滑落下來。

“罷了，罷了，明天就是老婆子的祭日了，今晚我早點睡，看看老婆子回不回來，沐兒，你也早些睡吧！”老爺子站起身，慢慢的說道，語調帶著些許希冀卻又是那么的寂寥。一陣風過，幾片綠葉打著轉兒在老爺子身后飄過，雖是夏末，卻泛了些秋涼。

次日清晨，楊家的院子里便響起了嗩吶之聲，鐘鼓祭禱之聲亦是不絕于耳，眾人吃過午飯，待到了申時（下午4:00）楊家眾人便到了祠堂開始祭拜，在楊家的靈堂中，最上面擺著楊家各先祖，下面擺著的是一中年婦人的靈牌。楊家眾家人分立于旁，為首的是楊老爺子楊旭光，其身后是老大楊沐，老二楊鈺等次子，軒梅則抱著佑國，佑麟等后人站在后面。首先是由楊旭光念悼詞，然后是后人依次上香祭拜，期間老爺子的眼神從未離開哪位中年婦女的靈牌，那便是楊老爺子的妻子。

“今天就到這兒了吧，都散了吧。”楊老爺子疲憊的擺了擺手。眾人便依次離開了靈堂，唯有老爺子依然坐在哪里，靜靜的凝望著她。

“爹，你。。”楊沐和楊鈺看著老太爺這幅寞落的樣子，不進叫到。

“沐兒，鈺兒你們也先走吧，沐兒你常年在外掌控家里的生意，這次好不容易回來，好好去陪一下軒梅和你的兒子吧，鈺兒你也是，在外面讀書很辛苦吧，回到家就好好玩幾天”老爺子擺擺手，“我想陪著你們娘。”

“是，那我們就走了，爹你也不要太過難過了。”

待楊沐和楊鈺也離開后，靈堂里便也就只剩下老太爺一人了，止這偌大的靈堂共著老太爺一起靜謐著，寂寞著。楊老爺子靜靜地望著靈牌，喃喃道：“二十多年了！老婆子你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啊！我一個人在這世間硬是不好過啊，我們的孫兒還是多聽話的，尤其是老大以后那可是將帥之才，老二雖然看著調皮但也還是機靈。”楊老爺子說著站了起來走到靈牌前，拿起靈牌撫摸著。

“老婆子啊，我這一輩子不是啥子好人，也干過些爛事，可是我一直都忘不了你”老爺子說著說著以是老淚縱橫，“當初，當初我真的是一個渣滓，要不是我貪圖那幾十兩黃金也不會惹得劉文彩那個狗雜種來報復。可是，可是你為什么要幫我擋子彈，該死的人是我！是我啊！我造的孽，為什么要讓你來還！如今孫子們也有了，后繼有人了，我也快來陪你了，你到時候是會來接我的對吧。。”夜更深了，淡淡夜風吹拂著木門，攜著一抹憂傷，吱吱而動。這時楊沐進來，看見老爺子依然這么坐著，便勸道：“爹，夜深了，快去睡吧，娘若是在也不希望你這樣啊。”

“曉得了，這就去睡，你娘今晚要來陪我的。”老爺子顫巍巍的走出靈堂，身影蕭條。

在另外的一間房里，軒梅正哄著佑國兄弟倆睡覺，楊沐慢慢地走進來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小梅，都說屁股大的女人生兒子，你這屁股也不大，卻生了倆個兒子，看來俗話也有不準的時候。”

“去你的，別鬧，先把他們哄睡覺。”軒梅紅了臉，甚是害羞。

“好好好，佑國，佑麟快快睡吧，爹讓你們娘再給你們生個小妹妹。”楊沐也哄著他們。

“沒個正行，今天祭祖，不行。”

“好吧，那明天。”

“討厭，他們睡了，我也睡了，你一邊兒去。”

夜靜靜地，老爺子的房間里燈火一直未熄，從遠處看去，偌大的楊家大院就只有這么一間是亮著的，伴著殘月，共著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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