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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余警說出阿奎和老爺子時,可以看出,他們立即取得了黑胖子的信任。車上所有的人,都有了一種原來我們是一家人的感覺。黑胖一路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開車的瘦高條駕駛員也減慢了車速,余警和葉姹可以靠著車擋板穩穩地坐在車廂板上了。
但是,葉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在他和余警共同遇到當前危難的時候,余警能夠說出綁匪們的兩個朋友的名字,而且似乎還知道綁匪想知道的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使她十分吃驚。
其實,余警現在感到很茫然。葉姹并不知道,余警對自己說出的兩個名字,立即讓綁匪轉變了對他們的態度,也感到十分吃驚。
現在,余警的心里既興奮又害怕,興奮是因為他從西山南坡那塊空地的老槐樹下的尸體的衣兜里,找到了一張字條。他找到的那張字條上寫著兩個人的名字:阿奎和老爺子。根據一般的經驗,余警判斷老爺子應該是頭目,阿奎應該是跟從老爺子的人。這兩個人的名字已經幫他取得了黑胖子的信任,余警想,如果能夠繼續放大他們的信任,這就有可能把肯定是警察正在抓捕的這兩個罪犯誘騙到一個容易被抓到的地方,再想辦法報警。害怕同樣是因為余警只知道阿奎和老爺子這兩個人的名字,但對這兩個人的情況一無所知,一不小心,可能會出現致命的危險。余警現在只能以半推半就的聰明去糊涂黑胖子,同樣,黑胖子的聰明,余警也不敢明確接受,也要糊涂應對。余警提醒自己,要十分小心地拿捏著聰明幾分與糊涂幾分。
現在,葉姹的孤單感越來越加重了,本來黑胖子見到她并沒有將她列入敵對勢力。在最初她見到黑胖時,黑胖甚至對她完全沒有設防,她和他說話隨意,他和她說話沒有惡意,兩人還商量一起回城找個飯館吃飯呢。當然,葉姹說回城吃飯是想擺脫綁匪,黑胖是存有非分之想。從西山走出來的一路上,葉姹也看清楚了,黑胖子在盡力地袒護她。她原來設想就利用黑胖子的幻想,引誘他們到一個容易被警察發現的地方抓獲他們,所有,她引導綁匪把車向城里開。可是,隨著時間的推延,她發現余警既沒有理解自己的設想,而他竟然還了解匪徒們的內情,又主動地和他們進行交流,又不想告訴自己,兩人至今總想不到一起去,徹底打亂了她的擺脫計劃。葉姹不知道下一步將會怎么發展,更不知道她應該怎樣讓余警來配合自己的計劃。她甚至考慮,是不是暫時連余警一起列為防范的對象。
現在,黑胖子已經認定余警和葉姹是與他一樣的人,也是為了來西山找老爺子和阿奎做毒品買賣的,他們上西山南坡來就是為了來取貨。只不過黑胖子認為余警和葉姹是早已經與老爺子的人取得聯系,是老爺子同意后,才來取貨的。他是得到了老爺子的手下阿奎透露的信息后,偷偷前來劫貨的。大家都是為了同一的目的,渠道不同罷了。
黑胖子還好像搞明白了余警和葉姹的關系,他真認為余警是個小頭目,葉姹是他的掩護。他自認為知道了兩人的關系就好控制他們了。他開始失去了對葉姹的關注,把注意力轉向了余警。
運輸車沿著平穩的大道沒有明確的目標,緩慢地任意地向前方走。
黑胖子感到理清了自己的思路,他扭頭沖著駕駛員開始喊叫:“伙計,趕緊停車!”
瘦高條駕駛員將運輸車緩緩地停靠在了公路邊。
黑胖子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輕蔑地走向葉姹。
葉姹看到余警已經松開雙手,也得到了綁匪們的信任,以為黑胖子是來給她松綁的,主動把雙手舉到黑胖子面前,嬉笑著說:“老哥,你來解放妹子了?他是第一批,我是特赦第二批了,給你。”
黑胖子嘿嘿地陰笑起來,一把將葉姹的雙手打落下去,決絕地說:“我差一點忘了你,母夜叉!在我和這倆兄弟辦正事前,我真顧不上你!要不是你出聲,我還真不愿對這位兄弟和你先講個明白。雖然你想玩老子?你不覺得看錯人了?我辦正事時六親不認!當然,你也不用害怕,我是紳士,從來不欺負女士。你要向你這兄弟學習,好好配合我,讓我高興!我只要高興,你就不會受苦,明白了?你們到現在的表現,以我看,還是這兄弟夠意思。”
黑胖子丟下葉姹,故意顯示自己說話算數,友善地拍了拍余警的肩膀,抽出一支香煙遞給余警。看著余警的眼睛說:“哥們兒,來一支?”
余警推脫說:“免了吧,我還沒學會吸煙。”
黑胖子收回手里的香煙,自己點燃吸起來,對余警哈哈大笑著說:“兄弟,你不點上一支煙,就不對了。這是我在考你!煙,你不會吸,說明這個女人你也不會用。我放心了!做咱們這一行的,刀刃上舔血的買賣,該享受就享受。待你領我拿到貨,我給你一大把錢。這個女人呢,你就讓給我了。你得到你應得的,我得到我應得的。事辦完了,咱們各走各的道,日后相見,咱就是哥哥弟弟。”
葉姹看見他們不理自己,裝作不去關心他們交談的樣子。她是在等待,盼望偶爾過往的車輛能注意到他們的車,實際上她一直在準備朝過往的車輛喊話,但是,總遇不到合適的實際。她憑直覺感到,關鍵時刻余警一定會幫助她,因此心里沒有緊張害怕的感覺,但她又不得不裝出害怕的樣子去迷惑綁匪。葉姹聽完黑胖的話,馬上故作驚恐地對余警求援說:“余警哎,是你又出賣我了?你和他們夠朋友,和我就不夠朋友了!”
余警聽了葉姹的求援,接受以前的教訓,怕葉姹隨便出主意插話,破壞了自己內心正在醞釀的計劃,故作冷漠地說:“當你的朋友又被綁又挨打,早當老哥他們的朋友,我就不受皮肉之苦了。”
黑胖子聽到余警的表態,點著頭再次哈哈大笑起來,夸獎余警說:“對,識時務者為俊杰!小娘們,不用東張西望,別再指望有車過來救你!請你暫時委屈委屈,等我們老爺們兒辦完事騰出手來再給你松綁吧!伙計,開車!先去樹林子里找個僻靜處,讓這個兄弟給老爺子打個電話,打聽打聽,貨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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