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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爺子臉上開始掛起笑意，回憶說：“我記得，小三子，你小的時候是一個文文靜靜的小姑娘，真是女大十八變，性格也變了?！?

有人豎梯子，就有人爬。葉姹興奮起來，和扮演的角色成了一個人：“誰不變？您老也變了。您和阿姨，當年鴛鴦不離，老了，跑進這山里整天斗氣?！?

陸老爺子問：“看來，你爸爸他們都知道了？”

葉姹也不全在角色中，話中有話地說：“世界上的事，只要做了，就甭想瞞住?！?

陸老爺子大聲笑起來，重復葉姹的話，玩味著說：“哈哈哈！世界上的事，只要做了，就甭想瞞住。好大的口氣。姑娘心里有話吧？當年也是阿姨的追星族？”

葉姹看到余警用眼神在提醒她，猛然醒悟，知道自己游離出應該扮演的角色之外了，趕緊回收，她說：“當然，一顆星星從天上掉下來了，誰不懷念？誰不心痛？”

陸老爺子輕輕端起酒杯，也不敬誰酒，淺淺地喝了一口，看一眼余警又看一眼葉姹，對他們說：“看來，深夜探訪一個老頭子，你倆還真有心里話要跟我說?！?

小運已經吃飽了，也聽出他們話里有話，但她不便插進去說話，知趣地站起來，一臉冷漠地告辭了：“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小運離開吃飯的茶幾，沒去廚房收拾洗刷盆碗，也不回自己在樓下的臥室，而是向樓上走去。葉姹注意到這是一個奇怪的舉動。

酒席上剛剛掀起的高潮像一個翻滾過去的大浪，后面又恢復了平靜。

陸老爺子是浪起浪落的中心，他先平靜下來，心平氣和地問：“看來，你倆不是來吊喪的，是來找我這個老頭子討公道的吧？”

余警感到他和葉姹的表演已經沒有多少必要了，也露出廬山真面目，如實說：“都有?！?

陸老爺子收起笑臉，陷入沉思中。

葉姹也跳出了表演的角色，回到本來的自我，一片真心也非常關心地放開發問：“阿姨真會想不開？”

陸老爺子坦然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我也想找你阿姨問問？她到底是想開了還是想不開，我們當年來西山算是隱居吧，都是雙方同意后才來的，也都這么多年了，怎么會想不開呢？……還是你們問吧?！?

葉姹攤出底牌說：“好呀！今天不走了，我要親自找阿姨問個明白?！?

余警端起酒杯與陸老爺子碰了一下，又是一口喝完一杯。余警雖然沒說話，葉姹和陸老爺子都知道他同意葉姹剛說過的話：他們是專為陸老太太過世的原因而來的，他們不打算今晚回去了。

陸老爺子也喝盡了自己杯子中的酒，換回了原來的笑臉，真心賞識他們，稱贊說：“你們真是一對好孩子。”

余警已經感到睡意來臨，但陸老爺子仍然精神氣十足。余警不得不勸老人早點結束晚宴，早點上床休息。陸老爺子這才向樓上喊下小運，告訴她：余警和葉姹今夜在家里住下了，你給他們準備好臥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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