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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出乎余警和小運的意料,老韓頭并沒有跟在他家里那樣,舉起木棍追打余警,也沒有短兵相接拳腳相加和余警動粗,而是不用陸老爺子和余警的邀請,自己走到了余警身邊,緊挨著余警坐了下來。他顯然不懷好意地說:“余警,你是在等我吧?”
余警主動緩和氣氛,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是呀,搓麻將能少了你嗎?”
韓老頭扭過身子,一臉兇笑地直視著余警。他質問說:“為了騙吃騙喝,你們也用盡了心思,老婦人的事情,你們查清事實了?知道元兇是誰了?”
一直團在沙發里睡覺的陸老爺子,像是被從睡夢中驚醒,但他對眼前突然出現的情況一點也不驚奇,好像什么都知道。他昨夜也喝多了酒,今天又說話過多,先清理了一下干燥的嗓子,才勸阻老韓頭粗野的說話方式。陸老爺子說:“慢言細語說話呀。你們都等等,還有人來呢。等人湊全了,都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陸老爺子不說誰還要來,大家也沒有問的,就在樓下邊喝茶水邊等人。當然,誰也不說話,都面對電視,誰也看不進去,彼此十分尷尬。
在樓下的人等待來人的時候,葉姹正在樓上那個應該是儲藏間的小屋里翻找她認為有用的東西。葉姹敢肯定樓上還有小運的房間,是昨天晚上在樓下小運的房間里,她教小運女人應該怎么化妝時,見到小運的化妝品少得可憐,再指點她應該購買什么樣的化妝品時,小運不小心說出了她在樓上還有一個房間,在那間房子里她有高檔化妝品。葉姹憑直覺知道,女人的隱私物品應該存放在隱蔽處。
現在,葉姹經過一個個房間尋找,不僅確定了樓上小運的另一個房間,還真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而且是日記和書信。葉姹初開始不相信網絡時代里還有寄送書信的,但轉念一想明白了,西山至今不通網線,但人們的交往不會停止,所以,原始的書信在西山是必然存在的。她還想起老韓頭曾說過,他在陸老太太死亡那天晚上去陸家就是受小運男朋友的委托,給她去送了一封信。葉姹想,老韓頭說的應該是真實情況。既然斷定書信必然存在,葉姹就開始像海綿吸水一樣激動地偷偷看起小運的日記和書信來。書信基本是戀愛男女之間的傳情表達,葉姹沒有看到自己想找到的東西。但是在小運的日記里,有的篇幅隱隱約約記載著陸老太太對她的承諾,希望小運結婚后能繼續和他們住在一起,繼續照顧他們老倆。有的篇幅表明了小運同意和陸家老倆住在一起,但提出了財產要求和繼承權利。葉姹越看越感到正是自己需要的東西,正看著,傳來樓下開門的聲音,葉姹驚恐地向門口望去。她不知道那是老韓頭來這里找她和余警呢。
在樓下,門再次被推開,這次是李大個兒推門闖了進來,他更是怒氣怨氣火氣把臉都氣變形了。
李大個兒沖進門來,見客廳里只有余警不見葉姹,更是怒不可遏。他怒火沖天,滿嘴噴沫,堵在門口害怕余警逃掉似的,大聲朝余警喊:“怎么一個人?還有那個女騙子呢?我一個也不能饒了你們!”
李大個兒不是老韓頭,他是端著架勢想來動手的。
余警一眼就看出了李大個兒的意圖來,警惕地又看了一眼陸老爺子,扶著沙發靠背站了起來,走到沙發后面,站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老韓頭見余警戒備地向后退縮,不冷不熱地用葉姹嘲笑他的話反過來嘲笑余警說:“想溜?沒那么容易!我還沒聽聽你們編一個合情合理的故事呢?”
余警在原地站下來,陪著笑臉說:“編故事嗎?最好是邊玩麻將邊編故事,特有靈感,你們聽得入迷了,我才能贏你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