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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姹坐在燈火通明裝修華麗的客廳里，無心享受西山別墅寧靜的夜晚，也不再有與邢醫生約會的沖動。她這一次看到面前的邢醫生，是一個面色蒼白，精神頹喪的普通人了。邢醫生脫去西裝裹進睡衣，露出干柴似的細腿，曾經高山仰止的敬仰之情轉瞬之間消失得蕩然無存。

葉姹感到兩人都站在了同一平地上，可以腳踏實地進行交談了。葉姹平靜地告訴他，今晚再來他的住宅是有急事通知他，把尊敬的您也改稱為你了。她說：“我已經在電話里告知過你，但是，還不能讓我放心，你面臨著很大的危險，是生命危險。我不得不親自來通知你，也是保護你，危險就在今晚！”

邢醫生也告訴葉姹他的感覺：“我已經有了預感，已作好了準備。我接到你的電話馬上叫來了管理員，但是，我們平靜地坐在屋里，什么也沒有發生。管理員剛走，他隨時準備再過來。你與他也就是前后腳，你也就到了。”

葉姹聽出來邢醫生可能懷疑自己的忠告對他來說顯得夸大其詞，邢醫生并不十分信任自己。她開始進入自己真正的角色，她問邢醫生：“你可以懷疑我的誠意和我掌握的情報的可靠性，但我是在履行我的職責。現在，我要問你一個你可能不喜歡回答的問題，但你不能回避，我也不能回避，有人懷疑，你是一個享有盛名的庸醫。”

令葉姹不解的是邢醫生很平靜，不否認葉姹的質問。他回答說：“你不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更不是第一個懷疑我的人。我對所有問我這個問題的人，從沒說過我能治愈癌癥。我有自己的專長，我靠自己的專業生存，不然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

葉姹避開評論邢醫生的專長，不想讓他繼續夸耀自己的所謂成功，她要把話題引到邢醫生開辦的醫院合不合法，她要讓邢醫生自己判斷他的做法是不是詐騙行為。葉姹開始逼問他：“你說了你有預感，肯定是對你引以自豪開辦的醫院使你被社會承認，而現在你又被迫離開了它。你離開它的原因，我初步了解的情況是，并非你與合伙人對經營管理產生了分歧，而是被患者告狀，醫院就要關門了，你被迫出來避難！你因此預感到醫院已經出事了！我想問問你，請你如實告訴我，你們明明知道要人大價錢，又治不好病，你們是存心高收費呢？還是有意騙錢？”

邢醫生沉默良久，緩緩地說：“小時候，我體質弱，在衛校又不愛學習，但我收集了許多保養身體的配方。學沒上完，我不敢回家，就一個人在社會上混。在社會上結識了幾個朋友，我的朋友說你懂保健，可以幫癌癥病人恢復身體。朋友說我們出資成立醫院，實際他們也沒注冊登記。他們招來病人，讓我為病人調養身體。不知道怎么變成了專治癌癥的醫院，說我會治療癌癥。我相信你，才告訴你的。你呢？能告訴我，我有什么危險？”

葉姹并不急于回答，她要按照余警搜集的基礎資料先證實一些問題：“你們的醫院是你和朋友共同開辦的？”

邢醫生已經走下神壇，他必須聽葉姹的：“好像你們已經知道了這個情況。是的，是我們三人合伙。”

葉姹問：“他們也是醫生？”

這個問題觸及到了邢醫生內心的苦楚，他穩了一下神才嘆息著說：“不談我的朋友吧。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面臨著什么危險？”

葉姹再一次從邢醫生的眼神里看見他對自己沒有信任感，她只好把能夠摧毀邢醫生的最新消息告訴他：“剛得到消息，他倆被捕了。”

果然，邢醫生大驚失措，挺直的腰塌陷下去，自言自語地向葉姹傾訴說：“如果我們合伙開辦的醫院被查封，出事就出在他們兩人不是醫生，但不知他們怎么搞到了行醫執照。還有，他們是兩個榨油機器，揮霍高手。”

葉姹不讓邢醫生打開的閘門再關上，擠壓式逼迫他繼續回答自己的問題：“沒有開業注冊，你們怎么能多年里非法行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