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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第一次去北京,出那么遠的門使葉姹激動不已,而去京城又是找聞名國內外的大導演大明星拍片子演電影,說不準扮演一個角色演一場戲能紅遍天下,能一夜成名。葉姹越想越激動,忘掉了滑落山崖的恐怖,忘掉了崔導演對自己走場的不關注,一個人傻笑起來,還笑出了聲。她不能一個人獨享這份幸福,她要把自己的喜悅告訴別人,余警已經知道了,影迷老媽也要馬上知道,因為她知道了女兒的喜悅不會嫉妒只能和自己一樣高興。
葉姹給家里去了一個電話,葉媽媽正在為晚上回家的葉家父女做飯,不耐煩地說:“是葉姹呀!是不是又不回來吃飯了?”
葉姹興奮地說:“肯定是今晚不回去吃飯了,但遵守媽媽聯盟的規定回去睡覺。老媽呀,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先猜猜看,我明天要出一趟遠門,你猜我去哪里?”
葉媽媽一只耳朵聽著炒菜的鍋里噼里啪啦的聲音,一只腳隨時準備跑到爐灶邊,應付葉姹說:“猜什么呢?去省城,你同學要結婚了?”
葉姹聽后有些失望,知道媽媽的智商猜不出結果,直接告訴她說:“去北京!這幾天我陪著的導演答應我去北京見大明星笑雪,他們要我去和余警一樣拍電影!”
影迷葉媽媽果然被葉姹的興奮給傳染了,忘記了炒鍋里的聲音,也興奮起來,說:“你們都要改行了?要去北京當明星去了?怪不得你爸爸那么看好余警,他就是有辦法,自己演了一次還不行,又幫你去當明星!”
葉姹本來是想把自己努力爭取來的喜悅傳給媽媽,不想她把自己的努力當做了余警的爭取,泄氣地說:“你怎么老想著余警呢!他在大導演的片子里演了一個小腳色,還是一個土匪壞蛋,是臨時的小腳色,你看我的吧!我要演一個大角色,一個明星才能演的角色!好了,你一定把我去北京當明星的事告訴我老爸,讓他高興高興!”
葉姹掛了和媽媽的通話,又給閨蜜和同學去電話,直到余警找到了她,走來叫她去吃飯,她還一路戀戀不舍地和同學說著去拍電影的事。
晚上,鮑老板在別墅里設家宴為崔導演和葉姹去北京送行。整個吃飯的過程比較平淡,但是,在結束吃飯時,鮑老板突然拿出兩個紅包,比較厚重的那個送給了崔導演,較輕薄的一個送給了葉姹。鮑老板說是為他們去北京表示一點送行的心意。
余警看見崔導演也不推辭,心安理得地裝好了紅包,突然聯想到旅游公司蔡總為崔導演接風時,崔導演曾經向鮑老板提出要借他的錢。余警推測,憑著鮑老板的豪爽,所謂借給崔導演的一筆錢是不會要他還的,這可能就是那筆錢。余警想,難道崔導演自己的收入還不夠花銷嗎?余警再一次想到了吸毒的可能性,購買毒品是正常收入無法支付的一個花錢的大窟窿。
第二天,崔導演和葉姹去京的火車是上午十點二十分。按照旅游局的接待方案,市里已經組織了本市西山專家為崔導演專題介紹情況,他一早就被旅游局的科長接到了座談會會場。葉姹早晨還不到上班的時間,已經到了影樓辦公室,她電話催余警立即來影樓,說要交代工作。
余警被迫早早去影樓,走在路上,他想葉姹把影樓的活交給自己等于是沒有向一個管理者交代,因為自己到現在也不知道怎么經營管理每天的事。余警又想,與其待在家里,什么事也插不上手,還不如自己也一起去北京算了。他一時想不出什么理由,但是心里還是忘不下土村的疑案,就給白芒去了一個電話問他荊老師是否在北京?
白芒接到電話還是一貫的熱情,對余警說:“你要來北京嗎?荊老師在北京呀,不過,他好像遇到了麻煩?就是你關心的土村那事給他惹出了麻煩。好像是他晉升副教授沒有通過,原因可能就是有人說他寫的論文涉及土村,評審委員們一致認為土村是一幫急于成名的學術人員憑空想象出來的烏托邦,而且屬于集體作假,認為荊老師有學術欺騙的行為,沒有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