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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不用問路人，余警領著葉姹順利地找到了余警認為是張雨遲的家。

余警看見張家臨街的窗子大開，問葉姹說：“猜猜今天的運氣怎樣？主人在家嗎？”

葉姹嘲笑說：“還用問嗎？敞開的窗子在迎接我們，有我在，喜氣連連，逢兇也要化吉。”

像兩個安分守己的人那樣，余警和葉姹輕輕地在門上敲了一陣。沒有回音，葉姹再看看開著的窗子，示意余警家里不像沒人。

余警拳曲五指小錘子打鐵一樣叮叮當當就是一陣。

門開了，一位讓人面熟轉而就忘的半老女人，敞著內衣，緊塞住門口，不讓也不辭地看著他們。

葉姹急切地問：“張雨遲在家嗎？”。

她不回答他們，回身惡狠狠地關上了門。

葉姹問余警：“余警哎，你是不是找錯門了？你見過這么沒禮貌的人嗎？”

余警也感到不對勁，臉面無處放了，立即查看手中信皮的地址，又對照一次門牌，準確無誤呀！于是，余警又急不可耐地砸起門來。這一次等門剛裂開一線縫，余警就自套近乎喊叫了一聲：“是老張叫我來的！”

“給我滾！”還是剛才開門的那個女人，她接著補上了一句本地最地道最流行最刻毒的國罵。

張雨遲的稿子帶給余警的激動，余警和葉姹想交結新友的興奮，在這個女人宣泄的怒水沖擊下，轉了幾個圈，變成無名火了。

葉姹嚴厲地質問她：“罵人！你罵我們嗎？”

“就罵你倆！……混帳！……喪門星！”

怎樣的仇恨，余警和葉姹不知道為什么會引起一個從未謀面的老女人的仇恨！

余警還能穩住，葉姹已經全身顫抖，大張著的嘴氣得攏不回來，話自然接不上去了。

老女人不停下，連珠炮一樣接著罵。連余警也什么都聽不見了，只剩大口喘粗氣，怒目而視的份了。

在葉姹和余警的眼里，眼前的這個人還是個女人嗎？她皮黑無光，汗毛孔又粗又大，眼睛浮腫，面帶病容，誰知是哪一位名師又給她燙了一個散亂臃腫的發型，她哪里還是女人！就像城外西山那些從河邊黑泥中蹦出來的“癩蛤蟆”！讓誰也受不了的是她裂到耳根的大嘴，葉姹和余警不由自主地共同發出了一樣的聲音：“癩蛤蟆！”

“癩蛤蟆”叫了一陣，突然悲從心來，扶著門框大哭起來?？拗拗?，泄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到地上。這時葉姹和余警才注意到，她的身后還有三四個男人女人擰著眉毛鎖著鼻子的臉。其中有一個白皮膚也是“癩蛤蟆”容貌的年輕女人臂上帶著黑紗。

葉姹和余警同時反應過來，他們惹禍了！張雨遲？難道他們來拜訪的是個死鬼？真有那種事，大白天活見鬼！葉姹和余警變得話不由衷，兩人簡直像兩截立著的木頭。